在放假之前月考成绩提前出来了,不出意外的是一班的平均分遥遥领先。
这里面当然有许易的功劳,不过光靠他一个人也没用,他依旧发挥先进带后进的作用,先发掘班里学生优势学科和薄弱学科,互相帮助攻坚克难,本来成绩就不差的众人成绩蹭蹭蹭的往上涨。
因为这个原因学校还提前一天放了假。
不过他们班主任有事时间调不过来秋游的事就让另一位老师周淑真接手了。
本来要去八卦山的,临时改道浦里。
埔里在南投县,两地直线距离大约三十公里,但中间隔着八卦山脉和猫罗溪谷地,实际走起来要绕路。
因为这个原因大部分人都没去过,柯景腾他们也不例外。
实际上浦里自然环境更好,周淑真本人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这次说是为了带他们去山里的一家精舍修行。
学生们对于求佛问道不感兴趣,但是听说可以在外面过夜都兴奋极了,连各自父母临行前的叮嘱都给忘记了。
早上七点,许易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已经停了两辆大巴,车身上还印着精诚中学的字样,只不过稍稍有些掉漆。
廖英宏站在车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看到许易过来,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晃了晃。
“老许,我妈做了卤味,昨晚特意做的,你尝尝。”
许易拿了一块豆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好吃吧?”
许易点点头,这时候曹国胜从旁边探过头来,伸手就要去抓,廖英宏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你洗手了没有?”
“我早上洗了。”
“我是说你碰篮球的手别碰吃的?”
曹国胜去哪都不忘记带篮球,面对廖英宏只觉得有些无语:
“喂,廖该边,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你那个篮球上面全是细菌,你拿了篮球不洗手就吃东西,肚子疼了又要去医院。”
曹国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许易在一旁笑笑却没说什么,廖英宏因为上次的事这段时间反应有些过度了,不过正好跟曹国胜这种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理念中和中和。
因为会在浦里那边过夜,所以车子走的早,中午时分便到了。
就像周淑真说的一样这里的环境非常好,就连沈佳宜这会心情都变得十分愉悦,跟同行的几个女生说说笑笑,这让周淑真老师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平时那么用功的女孩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廖英宏左看右看走出几步等在原地望回来:
“周老师,我们为什么大老远的非要跑到这里打坐啊?”
跟廖英宏并称为左右护法的左护法许志彰问道:
“对啊,为什么打坐啊?”
周淑真温温柔柔的回道:
“因为你们太吵了,需要修身养性,反省一下自己,尤其是柯景腾。”
柯景腾耸耸肩道:“老师,你说不对,我这个人反省起来连我自己都怕啊!”
周淑真哭笑不得:“当然,还有曹国胜,廖英宏,你们要是能安静下来,我们老师的担子也能轻很多。
廖英宏一摆手辩道:
“哪有?”
“就有。”
班里有几个好事的女生在一旁帮腔,廖英宏被集中火力批斗,不过他脸皮厚没什么要紧。
到了精舍的时候,他们被安排到了静坐室,里面有几个板着脸的大师父,是不是正规和尚也看不出来,至少这个项目还挺受欢迎的。
隔壁静坐室的榻榻米上还坐着几个在打禅棋的大学生。
禅七粗俗的理解就是冥想和闭口禅的结合体,当然这是表象,重点是修心。
而修心对这个年纪的中学生还是太难了,坐功和静功哪一样都做不到,不过他们倒是好奇心旺盛得不行,廖英宏当即就跟其他几个男生生溜过去看热闹。
周淑真告诫道:
“里面的大哥哥大姐姐在打禅七,你们进去以后不可以出声,不可以睁开眼睛,不可以睡着,我们是客人,不能妨碍师兄师姐的修行。”
“安啦老师,我们偶尔也会当好孩子的。”
越是这么说周淑真越是不放心,表情都严肃了几分,亲自带他们过去。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对体验修行感兴趣,比如许易,他没跟过去,而是自己逛了起来,这个精舍不远处的山上就是个寺庙,剩下的人一商量便决定去寺庙里看看。
因为天气的原因,这时候山里的雾还没散。
大佛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浮在半空中,只露出一个头和肩膀,下面是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
曹国胜仰着头道:
“佛味。”
“佛还有味?”许博淳不解道问道。
“香火味啦,你不懂。”
两个人拌着嘴,跟在许易身后,一行十几人拾阶而上。
沈佳宜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胡家玮却是大大咧咧的,踩到一块有苔藓的石板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沈佳宜拉了她一把,没拉住,两个人一起往后仰,被许易给拉了回来:
胡家玮站稳了,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道:“吓死我了,差点滚下去。”
沈佳宜转过头看了许易一眼,眨眨眼也有些心有余悸,因为人多当场都是没说什么,只是在许易靠近的时候柔柔的说了声谢谢。
许易笑而不语,一直留意着队伍里的安全问题,后面还真没出什么问题。
这个寺庙不是大庙,不过打理得很好,各种盆栽各种鲜花应有尽有,这里的主人还挺有几分情趣的。
这番景象倒是让一直沉浸在学习里的学生大受震撼,于是各自散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