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去松河是去找沈墨的,既然要改变王阳的命运那么自然要从关键人物着手。
而沈墨就是这局棋的棋眼,围绕棋眼布局才能事半功倍,否则恐怕是万事皆休。
好不容易等到放假,许易买好车票便出发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网络,找人是个麻烦事,但是剧情里面是沈墨第一次出场就是去大学报到,倒推一下沈墨现在还在高中,搜索范围无限缩小,把松河的高中全跑一遍终归是能找到的。
事实上许易还算幸运,他在松河待了两天终于打听到沈墨是在松河一中念书。
他没有马上找上对方而是跟着对方准备摸清对方的活动轨迹,以他的身手和伪装技巧一个高中女生自然发现不了,就这样他一路上跟着对方来到一条小路上,亲眼瞧着沈墨进了一条小巷,他没再跟过去,而是停在了小卖部前买一瓶汽水。
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见他站久了,随口问道:
“等人啊?”
“嗯,等个亲戚。”许易笑了笑。
老板娘没再多问,继续嗑她的瓜子。
许易在那站了半个多小时,看到沈墨又从楼里出来了,换了身衣服,拎着一个布袋子,看样子是去菜市场,他跟了一段路后,见沈墨身后没有其他人,便转身回去了。
第三天上午,许易退了房,背上背包,去了沈墨家楼下。
七点刚过,穿着一身简练校服的沈墨从楼里出来,她披散着头发,神色略微有些忧郁。
见人出来了,许易从车棚里的自行车后座起身走了过去:
“同学,等一下。”
沈墨停下脚步,瞪着一双大眼谨慎的看着他:
“你不是松河本地人吧?”
许易有些意外她的敏锐,点了点头:
“我从桦林过来的,你是沈墨?”
沈墨没说话,眼里的警惕多了一层。
许易也没绕弯子,张口就来: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爸,你爸以前资助过我念书。”
沈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许易接着道:
“我是北方工业大学毕业的,今年分到了桦钢工作,我老家是七台河那边的,家里条件不好,念书全靠助学金和好心人帮忙,你爸当年资助过我两年,这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你爸。
你爸去世之后,我跟他那个助学项目的联系人断了联系。前几天偶然翻到以前的信,才知道他的老家在松河,就想着过来看看,也算是报答一下当年的恩情。”
沈墨沉默了很久才道:
“我爸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他跟你妈都是工厂出了事故,然后你被他同事收养了,具体的情况我没打听出来。”
沈墨又沉默了,许易没有催她,就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沈墨缓缓的抬起头道:
“你来松河,就是为了找我?”
“也不全是,当然主要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也算是替你爸看看你。”
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后她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松河一中上学?”
许易笑道:“我算了一下你的年纪,这个时候怎么着也应该上高中了,松河就这么大,总能找到的。”
沈墨没再追问。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一块碎石子,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
“我……挺好的。”
这话就违心了,当时许易也知道他们才刚认识也谈不上什么信任可言,许易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早饭,我看还有时间,要不找个地方坐着聊聊?”
沈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易跟着她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家早点铺子,铺子不大,五六张桌子,坐了七八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见了沈墨都跟她打招呼:
“小墨来啦?”
“这谁啊?你哥啊?”
沈墨含糊地应了一声,没解释。
两个人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许易点了两碗豆腐脑,一屉包子,一盘锅贴。
等东西端上来的时候,他先给沈墨盛了一碗豆腐脑,推到她面前。
沈墨却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在桦钢做什么工作?”
许易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技术科的,搞冶金,说白了就是研究怎么把铁炼成钢,把钢炼成更好的钢。”
沈墨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许易才放下筷子,看着沈墨道:
“沈墨,我跟你说个事,我在桦林那边,条件还行,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去桦林生活?桦林那边的教育不比松河差。你要是愿意过去,我可以帮你联系学校,生活费我来出。”
沈墨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
许易耸耸肩:
“因为你爸帮过我,我这人有个毛病,欠了别人的,不还上,心里就不舒服。”
沈墨又低下了头,用力地攥着筷子:
“我在大伯家过得还行。”
许易点点头,知道沈墨在压抑自己,果然没过一会沈墨又道:
“你什么时候回桦林?”
“今天下午,途中我要去趟沈阳办点事。”
沈墨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好,我跟你走。”
你不怕我是人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