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袖T恤,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看到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许易哥,你回来了。”
许易打量了她一眼:
“嗯,吃饭了没?”
“还没,正准备做。”
“别做了,走,出去吃。”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回屋换了鞋,跟着他出了门。
两个人去了生活区里那家小饭馆,老板还是那个围着蓝布围裙的中年人,正在灶台后面颠勺,见他们进来,打了个招呼:
“老样子?”
“老样子。”许易道。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许易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沈墨面前。
“给你带的。”
沈墨愣了一下,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摸上去软软的,不厚,但很暖和,沈墨看了看毛衣,又看了看许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挑了个素的。”
许易笑着道:“北京那边比桦林冷得早,你也没带几件厚衣服,先穿着,回头再买。”
沈墨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毛衣的领口,眼眶慢慢地红了,她没有哭出来,但鼻尖泛起了粉色,嘴唇微微颤了几下。
“许易哥。”她的声音有点闷。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许易放下筷子,看着对方,沉默了两秒道:
“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你跟我投缘。”
许易这话还真没说错,在某个世界
沈墨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一颗落在毛衣上,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把那件毛衣小心地叠好,放回纸袋里,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饭馆里的灯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
老板在灶台后面哼着小曲,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直响。
吃完饭,许易送沈墨回去,走到楼下的时候,沈墨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许易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沈墨的语气很认真,眼神也很坚定:
“我想回学校念书,我不想去桦林一中插班了,我想考大学,自己考。我查过了,可以以社会考生身份报名,只要参加高考就行。我这半年自己复习,明年跟着考,能考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许易看着她,心里微微一震。
他知道沈墨成绩好,在原剧里,她考上了桦林医学院,虽然不是顶尖名校,但在那个年代,一个寄人篱下的女孩能考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现在她说要自己考,不插班不靠关系,还是让许易看到了这个小妮子的韧性,也难怪原剧中黑化后能花二十年报仇。
“你要是下定决心的话我都支持,需要什么书,我帮你买。”
沈墨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谢谢许易哥。”
“别谢了,快上去吧,天冷。”
沈墨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楼,许易站在楼下,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地往上,最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这次抽完了。
烟头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灭了。
他转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的时候有人通知他去接电话,是老马打来的,许易回拨回去:
“喂,马先生吗?”
“是我,许先生,鉴定结果出来了,东西没问题,我们领导看了,很感兴趣,底价可以按您说的定,一百五十万,拍卖定在下个月中旬,您看行吗?”
这次老马态度很是客气
许易靠在路边的杨树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桦林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几颗星星,但远处桦钢的高炉还亮着,橘红色的光映在天上,像一团不灭的火。
“行,我相信你们,你们看着安排就行。”许易说道。
东西许易直接托管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华夏拍卖行也是中等级别的拍卖行了,也不至于为了他几百万就跑路了。
当然了,哪怕跑路了也没关系,许易是能追回来的。
挂断电话,许易转身往回走,哪知道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龚彪,这会儿龚彪正热乎的跟迎面而来的王响套近乎。
许易想着这两人也没这么熟,却看见了跟在王响身后的罗美素和黄丽茹,当然了促使龚彪变得如此热情的原因还是在黄丽茹身上。
好家伙,世界线还是在这收束了。
也不知道黄丽茹是不是属狐狸的,把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