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在哪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认识谁,还有认识的早不一定就关系更好,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黄丽茹听出了殷红的言外之意,也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她嘴角的笑意没有收,但眼底的神色已经沉了半分:
“那倒是,不过有些人认识了也白认识,有些人认识了,以后还有来往,得分清楚。”
殷红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在黄丽茹脸上停了片刻,又转到许易脸上,像是在看他的反应。
“这个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我就是跟许先生聊聊天,顺便帮了许先生一点小忙而已,算不得什么。”
黄丽茹半咬牙道:
“他这人啊做事向来周到也不喜欢别人帮忙,不过我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殷红没说话抱着胳膊看着黄丽茹表演。
黄丽茹自顾自的松开了许易的胳膊笑着看向他:
“你也真是的,大晚上在外面待这么久,也不怕着凉。”
殷红看了黄丽茹一眼又看了许易一眼,嘴角仍然挂着笑,但笑容里面的意味分明:
“许先生,那我先回去了,刚才说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往夜总会的侧门走去。步子不快不慢的,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回头,推开门,闪身进去了。
黄丽茹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才偏过头来看着许易,脸上的笑容没有完全收起来,但比刚才淡了一些:
“这女的谁啊?你怎么认识她的?”
许易没有马上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但没有点上,只是夹在指间转了转,然后偏过头看了黄丽茹一眼:
“你今天晚上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黄丽茹被他这么一反问,气势明显弱了一下:
“我……我下了班没事做,出来逛逛,正好路过这边,你还没回答我呢,她是谁?”
许易把那根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在路灯下散开:
“夜总会里面上班的,刚才跟我聊了几句。”
黄丽茹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有些黯然: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外面冷。”
许易没有抽回手,也没有顺着她走。他站在原地,把手里的烟抽完,然后掐灭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这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晚怎么这么闲?不用值班?”
黄丽茹被他这么一问,明显有些不自在,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想说的话咽回去,终于说了实话:
“值班调开了,今晚有空,本来给你熬了汤结果送去你家的时候你不在,又去你那厂子了这才知道你来夜总会了,这里有什么好的,我听说这里的陪酒的小姐有可能还陪睡呢?脏不脏呀?”
这话谁都说得出口就黄丽茹说的有点像笑话,原剧中她可是给厂长当了小三了,当然了在后世小三的名声或许都比某些只要权力不承担责任的女性要好,老公一失业马上能离婚,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不过他许某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倒也不会去做这个道德标兵。
看着黄丽茹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许易没有接话,过了一小会儿才道:
“谢谢你,不过今晚事多,改天吧。”
黄丽茹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拒绝了但又在努力不表现出来,她松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笑了笑,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行,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我也回去了。”
看着黄丽茹窈窕的背影许易把手里的烟抽完,转身的时候发现刘全力带着张二柱从侧门出来了,张二柱嘴角有点肿,头发乱糟糟的,应该是被收拾了一顿,这会正挨他师父的训呢,见到许易的时候尴尬的一笑:
“许哥,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这小子这时候倒是老实了,许易呵呵笑着道:
“别说了,回去好好歇着,这几天别往外跑了”
张二柱点点头,没有多问,跟着刘全力走了。
许易站在原地,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灯的尽头,才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步。
他骑上车,沿着桦林的主街往回走,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烧烤摊的炭火味和河水的湿气。
他脑子里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
那两个人想坑张二柱,说明他们背后有人在指使。
至于指使的人是谁许易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对象,而殷红这个时候对他示好有可能是那个葛老板默许的。
这么看来这个葛老板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啊。
那个葛为民其实是个南方人,一个南方人在东北开上夜总会,混的比地头蛇还地头蛇可不一般。
终归背后是有点实力的。
毕竟这个年头的夜总会洗浴中心酒吧之类的场所可不是想开就能开的,这些地方基本上就是这时候三教九流喜欢去的地方,就算是把小虾米们解决了,有人来收保护费也一般的小老板也挡不住。
这种事你答应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越是退让对方越会得寸进尺,甚至有些不讲究的会要求占你的股份,再不讲究一点把你吃干抹净后让你滚蛋。
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并不少见,没点能耐的在这种半灰色行业是生存不下去的。
这个葛为民的夜总会能开下去甚至能开的很好就说明这个葛为民至少脑子活泛。
而脑子活泛的人肯定也能知道谁能得罪咱不能得罪。
所以许易并不担心对方会来找他的麻烦。
至于殷红这个女人以后自然也会有她的用场的。
许易骑车刚回家却发现他家门口围了一群人,还都是工厂里的工人,保卫处的人也来了,这些人看热闹似的看着他:
“许易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