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栋梁和赵静消失的消息来得不算突然,许易其实早就有了预料,这才让人全天候盯着沈家。
至于对方是不是查到了沈墨的下落,许易还不确定,但不管怎样许易都当最坏的结果来应对。
他把这事大概的前因后果跟沈殷红讲了一遍,当然讲的内容有所保留,只说了沈家对沈墨不好还把沈墨弟弟送走独吞了他们爸妈的抚恤金。
再多的内容他也不好说出来,毕竟他知道的前因后果是从电视剧的上帝视角来看的,这些东西如果要说出来得编个好理由,而一个谎言往往需要好几个谎言去补,许易干脆就不说这些。
殷红那边也听明白了,沉默了一阵后整个人似乎也清明了许多:
“你说那家人是冲着沈墨来的?”
“不清楚,但为了以防万一,你帮我留意一下学校那边,如果有人打听她,或者她那边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殷红在那头哼了一声:
“你这是把我当保安用了,行了,我明天去看看。”
许易挂了电话之后没有马上睡,他把沈栋梁和赵静这两个人的情况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栋梁是畜生无疑,他那个老婆赵静助纣为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谓夫妻一体听起来不错,但是在恶人身上就很可恨了,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韩国素媛案凶手的老婆,在丈夫入狱的时候她几次跟着受害人一家搬家。
这是什么心理许易没有心情去探究,在许易看来这种人犯到他手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他现在在外地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于是临睡前他给傅卫军又打了通电话算是加了双重保险。
之后两天许易终于把订单敲定,回了桦林。
他到桦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把设备单子交到厂里后他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殷红那边。
殷红住的那栋楼在一楼,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他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殷红穿着一件旧T恤站在门口,似乎在准备做晚饭,见他过来便迎他进门:
“我昨天下午去了趟医学院门口,在那边待了一个多小时,没看到有人打听沈墨,但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说前两天有个中年男人在附近转悠过,戴着帽子,看着不像本地人。”
许易在她屋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认出那人没有?”
“没认出来,老头也没说清楚长相,不过那老头说那人问了医学院的新生宿舍在哪边,当时老头没多想,以为是家长送孩子来报到的。”
许易没有接话,他垂下眼睛,细细思索着。
殷红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易摇摇头道:
“他现在应该还没找到沈墨在哪,我们再等等,到时候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殷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我这几天多去那边转转。”
许易起身走到门口:“不用天天在那等着,小心打草惊蛇,你该干嘛干嘛,有卫军在那边呢。”
傅卫军担心他姐的情况,把修理铺的生意都暂时停了,就在学校门口摆了个小吃摊,从早到晚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疏漏。
“好吧,这事听你的。”
殷红应了一声,没有再留他,许易笑着走了。
一周之后,许易正在车间里跟刘全力对下个月的排产单子,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殷红,接起来之后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
“刚才我在学校门口,看到那个男的了,他还带了另一个人,看着像两口子。”
许易放下手里的单子:“你确定是他?”
“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瘦高个,年龄快五十多了,站在校门对面那条街的路灯底下,身边跟着女人,也在朝校门里看。”
许易沉默了几秒:“他看到你了没有?”
“没有,我没走近。”
许易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夹着:“那你去找卫军去宿舍那边把对方堵住,之后再打电话给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殷红又打来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阵阵吵闹声,傅卫军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此时似乎也显得特别激动,愤恨的声音都快从鼻腔喷出来,隔着电话许易都能听见。
“卫军,殷红,你们俩别急,把电话给对方,让我跟他们说。”
过了一会电话另一头终于有了人声,不过听起来却像是压着火气:
“你就是许易?就是你把我家那个丫头带走的是吧?我告诉你,你这是拐带……”
许易当即打断了对方:
“你确定要现在跟我扯这个?沈栋梁,你跟你老婆现在站的地方是桦林,不是你家,你哪来的脸跟我摆谱?”
沈栋梁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味道:
“你威胁我?我告诉你,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你们一伙人拐带未成年人。”
“你报啊,正好我也想让警察查一查你把卫军送走是否合法,你拿了他父母的抚恤金却把他送走,间接导致他残疾,我想问你要赔多少钱。”
许易话音未落电话另一头传来暴怒: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家还挺大的。”
说着许易呵呵笑道:“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你……”
沈栋梁的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了没说出话来。
“我现在在你家,那副挂在客厅墙上的牡丹花是你老婆买的吧?挺大一幅,说实话挂得有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