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陡然安静了,许易听到一声粗重的喘气声:
“你说什么?你想干什么!”
“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你跟你老婆要是还没回松河,我就把你家那几件值钱的东西先拆了,你要是再晚一天,我就不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房子还在了。”
“你敢!”
沈栋梁的声音猛地拔高。
许易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
“你猜我敢不敢?”
说完许易便挂断电话,骑上自行车去学校,骑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殷红打来的:
“那两口子他们走了。”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卫军差点动手,被我拦住了,他气得不轻。”
“我知道了,马上到。”
许易挂了电话拐过最后一个路口,远远看到学校的铁栅栏门口站着几个人影。
傅卫军蹲在路边抽烟,隋东站在他旁边,脚边扔着一根被踩灭的烟头,殷红站在校门对面的路灯底下,看到许易骑车过来便往前迎了两步:
“你终于来了,你刚刚是……骗他们的。”
殷红没完全听清电话另一头许易说了什么,但是从那两口中的反应也推测出一部分的情况
许易笑着点点头,顺手拍了拍傅卫军跟隋东的肩膀:
“做的不错,你姐呢?”
傅卫军还未回答,宿舍楼楼梯处传来声响,沈墨小跑着跑下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眼眶有些发红。
许易刚想开口,沈墨已经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抱住了他。
许易站在那里没有动,殷红站在路灯底下看着这一幕,偏过头看了一眼别处,隋东还想看热闹被傅卫军强行把脑袋拧向一边。
校园里有人抱着书从路灯下走过,脚步声被夜风打散了,模糊地传了两步就听不见了。
沈墨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在眼睛上擦了一下,鼻头还没完全褪红,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谢谢你,哥。”
许易笑道:
“我们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你弟还在这呢,你再哭他该笑你了。”
沈墨瞪了傅卫军一眼,傅卫军也把脑袋扭过去。
许易笑道:“你那边宿舍门禁几点?”
“七点半。”
“还来得及,我送你回去。”
他把自行车调了个头,推着走了两步,跟傅卫军对视了一眼,傅卫军看了看许易又看了看他姐,最终招呼着隋东一起走了。
许易看着殷红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样子,便把自己的自行车给了对方:
“你骑我的车回去吧。”
殷红叶利索,接过自行车车把便骑车走了。
校园终于安静下来了。他们沿着林荫道穿过半个校园,沈墨在楼门口停下来,转身看了他一眼,站了一会儿才说:
“我上去了。”
许易点点头:“去吧。”
她转身上了台阶,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你回去路上慢点。”
“知道了。”
许易知道这事绝对没完,他傍晚时分去查了沈家夫妻俩的落脚点,打听他们已经准备退房了,许易便跟在后面。
那两人买了回家的车票,许易偷摸溜上车跟了一路,处理完事情,连夜几十公里急行军赶回来。
次日一早,许易便被电话声叫起:
“许大老板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怎么了?”
“今早警察来找我了,没去找你吗?”
“你说什么事?”
殷红正要开口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许易踱步过去开门,来的是马德胜:
“老马,你怎么来了?”
“沈家人跟你的几个朋友起了冲突你知不知道?”
许易点点头:“嗯,昨天是我把他们骗回去的。”
马德胜严肃道:“他们路上不见了,后来被巡查铁路的发现死在路边,被老虎给吃了。”
许易表情一阵愕然,随即笑道:
“天下还是好老虎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