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胜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小本本权当没听见。
李群倒是有心去阻止,但是却被许易给拉住了:
“李警官,刚刚真是对不住哈!”
李群凑近了一点小声道:
“哼,许易,你以后最好别被我逮住。”
许易却没什么反应,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李警官,不要忘记人民群众也有监督公权力的渠道,我相信本本分分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把自己立住了,找我麻烦的屁股肯定不干净,你说呢?”
李群表情愈发难看,马德胜却轻咳一声把本子收好,看了一眼殷红,又看了一眼许易:
“笔录还是要做的,明天上午来所里一趟,别耽误时间。”
许易点了点头:“行。“
马德胜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手下的人往外走了。
葛为民跟到门口又折回来,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许易又看了看殷红,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往吧台方向去了。
大厅里剩下几桌客人陆续结账离开,穿着马甲的服务生低头收拾桌面,铁皮门在夜风里来回摆了两下又合上了。
许易走到殷红面前站定,她还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长袖外套,头发扎在脑后,整张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像是刚从外面跑进来,还没有彻底缓过来。
许易站在她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看了她两秒才开口:“伤着没有?“
“没有。”
殷红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就是踢完那一下他倒下去的时候,他胳膊带到了我一下,撞在门框上了。”
许易侧过头,借着灯光看到她右侧肩胛骨的位置,外套布料上有一道被硬物蹭过的浅痕。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为自己解释,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包厢方向:
“他要带我去包厢的时候,我先掰了他手指,他没松,我才动的脚,我没想把人踢晕,也没想惹这个麻烦。”
说完她又补充道:
“坐牢就坐牢,你不用为我去求警察的。”
许易笑出声:
“我可没求别人,不过后续那个姓卢的恐怕不会罢休,你要做好打官司的准备,别担心,我陪你。”
殷红挺翘的鼻子微微翕张,却是偏过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才扑过来搂抱住许易:
“谢谢你。”
许易笑着拍了拍殷红的背道:
“没事了,我们回去再说。”
殷红没有反对,把外套下摆整理了一下,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吧台的时候葛为民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叫住了许易。
见葛为民表情凝重,许易便跟着他走到一边:
外面冷风一吹,殷红顺势挽住了许易的手腕道:
“老弟,你老哥哥没服过人,就服你,你是真牛,敢跟衙门里的人叫板。”
许易摆摆手道:
“我可没叫板啊,这是警民一家亲,我们这是切磋然后给几位警官介绍一下我的手艺。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的总是要生病的,人民公仆终归还是人,他们这么辛苦我也应该尽一下绵薄之力,顺带着赚点外快了。”
“明白明白。”
葛为民眼里带笑的也不知道明白了什么,许易叮嘱道:
“葛老板,今晚的事你别瞎传,人家怎么说也是警察。”
葛为民收敛笑容后点了点头:
“你还不相信老哥哥我吗?把心放肚子里……回去的路上慢点,有空再来玩啊!”
许易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殷红走了。
今天跟李群的冲突算是一场意外,不过对他来说李群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看一个人从来不是看身份和地位的,哪怕对方前途还算顺畅他也不在乎,过个二十年他也不可能再在桦林这个水塘里混了。
而且政治最重要的就是妥协,李群这种求上进的不会不懂这点,到那时候谁让步谁巴结谁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回家之后许易发现沈墨在沙发上睡着了,许易蹲下身子把对方抱回她的房间,这才去洗漱去了,等他出来殷红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许易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道: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洗完早点睡。”
说完许易便溜达着回了房,吹干头发后他正准备睡觉,哪知道房门被人给拧开了。
许易望过去,发现站在门口的是殷红,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脸上还带着被水蒸气润过的霞红,那睡衣似乎有些透光,许易模模糊糊的看见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衣物。
这睡衣不正经啊!
许易摇摇头,再望过去的时候殷红已经莲步进了屋,顺带着把门给关上了。
他正要说话殷红却抢先一步走到他边上坐下:
“这次我去南边遇见了不少新鲜事,你要不要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