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练顺势依偎进他怀里:
“哪里是什么跌落凡尘……还不是夫君指导得好。”
她眼波流转,似陷入回忆:
“自从与夫君重逢,许多压在心头多年的执念,不知不觉就放下了。陪着盈盈一起服侍夫君,后来……又和其他姐妹们一起……服侍,那些曾经觉得天大的规矩、难以逾越的辈分芥蒂,在夫君身边,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还记得在合欢宗,那日月同辉台上……千丈悬崖边的秋千……”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细说那惊心动魄又蚀骨销魂的体验:
“放在从前,妾身是绝不敢想,更不敢做的。可那时,有夫君在,只觉得天地广阔,心意相通,做什么都是……都是极好的。后来夫君离开,妾身心中虽有失落,却也记得夫君的话。真正的伴侣,是并肩同行,而非依附牵绊。所以妾身便去寻自己的路了。”
玉青练抬起头,灰眸望向虚空,仿佛在回溯那段独行的时光:
“离开合欢宗,妾身本欲继续挑战各路高手。可途中行过浩瀚无垠的大海,仰望过刺破苍穹的高山,跋涉过黄沙漫卷的大漠,也踏足过冰封万里的雪原……走着走着,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挑战未必只在人。天地浩渺,四时流转,风雨雷电,山川草木……皆可为师,皆蕴藏着无上剑理,亦蕴藏着……生而为人的真意。那一刻,妾身才真正明白,过去只一味专注于剑道本身,将自己也活成了一柄剑,是何等偏执。
剑道再高,持剑者终究是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会思念,会依赖,会……想要被心爱之人拥在怀里。这才是‘活着’。无论剑道修行到何种境界,都不该忘了这一点。
想通了这一关,心境澄明,困扰许久的境界桎梏便水到渠成,三品入道之境彻底稳固。回头再看,才发觉自己从前对人对事,似乎都有些‘笨笨’的,不通情理,不解风情,夫君居然能包容至今,真是难为夫君了。”
听着娘子分享感悟,卫凌风笑道:
“说什么傻话!我家娘子,是剑绝时清冷孤高,令人仰望;是小娘子时娇憨可人,惹人怜爱;笨拙起来也是别样的可爱。无论哪一面,都是为夫心头宝!”
两人相拥温存,目光流转间情意绵绵。
卫凌风抱着玉青练,正欲走向软榻,却发现上面睡得正香的青青。
小家伙显然被幻境影响后累了,此刻沉浸在睡梦中,小脸安宁,呼吸均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卫凌风看着蒲团上蜷缩着睡得正香的青青,轻笑着低语:
“这小家伙倒是睡得沉。”
“这个小姑娘是?”
卫凌风这才想起来青练和青青还没有遇见过,于是介绍道:
“我们合欢宗的青青小舵主,这次北上,也是青青一路陪着我的,也是自家人哦。”
他说着,给青青掖好被角,确保她不会着凉,做完这一切,卫凌风刚直起身,玉青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倒在了旁边的软垫上。
卫凌风顺势倒下,看着有些急不可耐的娘子,笑道:
“娘子真是好生迫不及待啊!”
玉青练非但不恼,反而俯下身,纤纤玉手已经灵巧地探向他的衣襟,偷偷解他的盘扣,坦荡笑道:
“诚实面对心中的渴望与欲望,有何不对?让妾身好好看看,夫君这段时日独自在外,有没有好好练功?”
卫凌风看着娘子迫不及待的俯身下去准备服侍,任由她动作:
“那是自然!为夫何时懈怠过?这不,今天晚上都还在用功呢,一刻不敢放松。”
玉青练闻言,眼波流转,恰好瞥见软榻旁散落着几本装帧精美的册子,素手一探,便拈起最上面那本《鸾凤和鸣三十六式详解》:
“哦?夫君说的‘用功’,便是钻研这个?”
卫凌风尴尬地作势就要伸手去夺:
“咳!不是,不是!这书不是我的……”那急切辩解伸手欲抢的姿态,竟与方才青青抢书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玉青练却灵巧地侧身避开,非但没有羞恼地将书丢开,反而饶有兴致地就着月光翻阅起来。
画页上纠缠的人影、大胆的姿势,冲击力十足。
她看得颇为认真,只是随着书页翻动,那清冷玉颜上,红晕越来越盛,偶尔贝齿会无意识地轻咬下唇,既感兴趣又很羞耻。
“既然娘子介意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看了。”
玉青练抬起灰眸,坦率中带着点羞意:
“谁说妾身介意了?只是这些姿势,确实瞧着有些……嗯,羞人。譬如这个……若真照此施为,女子岂非眼睁睁看着夫君在眼前……那般那什么自己么?不过,若这本就是夫妻间的闺阁情趣,增添欢愉,又有何不可?”
她合上书册,目光灼灼地看向卫凌风:
“夫君,不如……我们试试?”
卫凌风着实有些惊讶,伸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咦?我家清冷孤高的剑绝娘子,这次怎地如此主动了?”
玉青练顺势将脸颊贴在他掌心:
“境界稳固后,闭关时日一心只想着剑道。如今回家了,自该将心思收回来,好好琢磨着如何侍奉自家夫君。这也是……弥补从前妾身不懂服侍笨拙生涩的亏欠。”
卫凌风眼中笑意更浓,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梁:
“娘子说得这般大义凛然,又是剑道又是亏欠的,为夫可听不懂,也勾不起半点兴趣哦,想想该怎么说才对。”
玉青练闻言先是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深吸一口气,俯身凑近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幽香拂过卫凌风的耳廓,她用尽平生所学,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旖旎书卷里的腔调,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生涩魅惑:
“夫君……分隔许久,人家……人家早就想要了嘛。方才一见面,就被夫君又捏又抱又亲的……如今……如今早就忍不住了……”
她声音渐低,带着点微颤,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声呵在他耳廓,又酥又麻:
“求夫君……给人家嘛……”
这最后几个字,说得既努力魅惑又带着她骨子里的真诚。
堂堂当世剑绝,清冷孤高的玉青练,此刻竟用如此软糯羞怯的语气,说着这般直白露骨的下流话!
那份努力模仿却掩不住的笨拙真诚,比任何炉火纯青的媚术都更撩人心弦。
卫凌风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窜遍全身,血脉贲张。
真没想到,自家这位向来在床笫间偏于被动羞涩的剑绝娘子,竟能主动“堕落”到这般地步,也能无师自通地学会这等“要命”的姿态!
“好!今天就让为夫再与剑绝娘子分个胜负!”
“呀!”
玉青练低呼一声,心中又羞又慌,认命般的求饶:
“夫君手下留情啊……奴家在床笫之间……可是……可是从来没有赢过夫君呀……”
那“剑绝”的骄傲,此刻在情欲面前,只剩下小女儿般的驯服与甘之如饴的臣服。
……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室内。
软垫旁,蜷缩着睡了一夜的青青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还有些混沌,茫然间就看到了躺在身边正含笑看着她的卫凌风。
“唔……”青青揉了揉眼睛,小脸上满是困惑,“少爷……我……我怎么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好奇怪好奇怪的梦啊!”
她想起梦中那些羞人的画面,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朵红云。
卫凌风侧身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哦?做了什么奇怪的梦?说来给听听?”
青青慌忙低下头:
“才……才不告诉你呢!”
“不告诉我?”卫凌风剑眉一挑,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嗯……让我猜猜看……是不是梦见我化身成了流氓,凶神恶煞地要……嗯,强暴了我们家可爱的小青青?”
“啊?!”
青青眸子瞪得溜圆:
“少爷!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卫凌风低笑出声:
“我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还知道我们青青啊,嘴上虽然喊着‘不要不要’,‘少爷别这样’,可那小手啊,却诚实得很,麻利得很,自己就把衣服带子和小衣的系结给解开了,方便得很呢……是不是?”
“啊——!!!”
青青惊叫一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爷!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你偷看人家做春梦!”
“谁偷看你春梦了?”
卫凌风失笑,伸手在她捂着脸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傻丫头,之所以会做那种梦,是因为昨天我们遇到了制造幻境的杀手。那箫声邪门得很,能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欲望或恐惧,编织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