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侍立在侧的“摧城手”呼延震显然看穿了萧烬月的顾虑:
“让老夫去吧!不管胜负如何,老夫也定要撕下这秃驴一层皮!至少能让这老秃驴待会没法再和我们动手!绝不让他在后面的局里再碍事!”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显然对慈舟的背叛行径深恶痛绝。
这确实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重创甚至废掉慈舟,为后续战局扫除一个大障碍,似乎成了眼下唯一可行的止损策略。
萧烬月心中一叹,正欲开口回复。
“这一场,我来。”
一个清冷女声。
所有人闻声看去,目光再度聚焦到萧烬月阵营观礼台的一角——卫凌风专属的雅座区域。
看过去的同时,场上的所有人也暗暗吐槽:今天这个位置收获的目光比聚焦在比赛场上的还多。
只见那位一直安静侍立在卫凌风身侧、正在给他揉肩,身着素雅白衣、气质清冷如冰山上雪莲的“花魁娘子”,缓缓走了出来。
短暂的惊愕后,山谷里立刻炸开了锅。
“又…又是卫大人身边的‘花魁娘子’?!”
“我的天!还来?!还有高手?”
“假的吧!肯定是吓唬人的!哪来那么多顶尖高手甘愿扮妓女啊?刚才那个苗疆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被骗过一次的铁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卫凌风!你的人又在搞什么鬼?是拖延时间还是真要上场?长生天大典,岂容尔等一而再地戏弄!”
面对铁勒的咆哮和无数道或质疑或期待的目光,卫凌风耸了耸肩:
“铁勒元帅,我卫凌风呢,是给大家留下过那么一点点风流的印象,这点我承认。但是——我什么时候给大家留下过说话不算数的印象了?嗯?”
那花魁娘子朝着雅座中正含笑看着她的卫凌风,盈盈一礼,姿态恭敬却不失风骨:
“夫君,妾身请求出战此局。”
卫凌风脸上带着宠溺和自豪,朗声道:
“准了!娘子尽管放手施为,不过……千万注意安全哦!”
“好的,夫君放心,不会有事的,毕竟晚上妾身还要主持游戏呢。”
“???”
我的天!这种事情就这么水灵灵的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了?!青练还真是变了呀。
有了之前小蛮“花魁”变“蝶后”的震撼教训,此刻山谷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白衣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再没人敢轻易开口嘲讽,生怕下一秒就被狠狠打脸。
却见那位气质清冷的白衣花魁娘子,周身气势骤然一变!
一股沛然莫御的青色剑意,毫无征兆地自她身上冲天而起!
那剑意纯粹、凌厉、浩瀚如渊,瞬间撕裂了山谷上方的云气,发出清越激昂的铮鸣!
凛冽的剑气如同实质的寒风,以她为中心轰然四散开来,吹得近处观战者的衣袍猎猎作响,脸颊生疼!
一只纤纤玉手,按在垂落的轻纱斗笠边缘,声音清冽:
“因果,我不管。佛理,我不懂。”
话音未落。
嗤!
青光一闪!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流光便已出现在狼丘石台之上,与垂目的慈舟大师遥遥相对!
原地,只留下那顶被凌厉剑气一分为二的轻纱斗笠。
强大的剑气吹得慈舟大师宽大的僧袍都紧紧贴服在身上,他闭上的双眼也终于猛地睁开,古井无波的脸上今日第一次露出惊诧,白眉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这绝世剑客身上。
石台之上,青光敛去。
哪里还有什么花魁娘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白衣剑仙!
乌黑长发如瀑,一根玉簪轻绾,几缕发丝在剑气余波中飞扬,素白长裙纤尘不染,勾勒出清绝孤高的身姿,手中一柄古朴长剑,上面没有什么花纹,只有“剑道加油”四个字,那双澄澈灰眸,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慈舟。
“但身为一名剑者,出尔反尔,背弃承诺……这便是对‘剑’的侮辱!”
这种说话风格、磅礴的气势、凌厉的剑意,以及那标志性的灰眸、奇怪的剑,还有卫凌风娘子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无可置疑的身份,只是大家都不太敢确认。
慈舟大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好凌厉的剑意,好霸道的指责。老衲闭关清修多年,不涉江湖纷扰,敢问施主尊号?”
“玉青练。”
确切听到了这三个字,在场江湖人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砸了一地,几乎能听到所有人都喊了一声:
“不会吧?!”
同样的三个字,普通江湖人士喊出来的主要情绪是震惊和八卦:
“不会吧?!当世剑绝玉青练也让卫凌风叫来了?”咳咳!
“嘶……就是那位……那位传说中为了卫凌风,连亲徒弟都一起带着打包嫁给卫凌风的,连师徒伦常都……”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敢议论这个!”
“啧,卫大人这手段……刚‘干’翻了刀绝厉千仞,晚上回去还能‘干’……咳,我是说,还能和剑绝娘子切磋……真让人羡慕啊!”
“何止啊!打完上一场,刚刚圣蛊蝶后也获得了称号御绝,以后卫凌风岂不是可以晚上一人战双绝?嘿嘿。”
铁勒阵营喊出来是惊恐:
“不会吧?!怎么还有当世剑绝玉青练?!卫凌风到底准备了多少人?”
萧烬月阵营喊出来是惊喜:
“不会吧?太好了!卫大人叫来了玉青练?!”
左相图鲁激动得山羊胡直抖: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卫大人竟还暗中请来了当世剑绝玉仙子助阵!太好了!此战定然大有胜算!不但这一仗有把握了,而且……属下听闻问剑宗正值开疆拓土之际,正急需各类珍稀矿石!我们北戎矿藏丰饶,日后正好能取代雪海盟,与问剑宗建立长久……”
“啊……是,是好事。”
萧烬月的声音都有些虚脱。
这话若放在昨天说,她定会欣喜若狂,可放在眼下这节骨眼上……她只想一头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