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把七煞傩面和那个什么神石还给我啊……”
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我还能作别的用途呢,比如弄个神器棍子出来……”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那些正在消散的烟雾,突然顿住了,它们在空气中凝固了一瞬,然后……
向他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些黑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了他的五官,钻进了他的毛孔,钻进了他身体的每一个开口处。
钟镇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感觉到那些烟雾在他体内涌动,流淌,汇聚,它们不是七情力量,不是那种能同化他的东西,它们是另一种东西……
是杀意。
是他最熟悉的杀意。
但这一次,它们和之前不一样。
那些杀意非常听话,一点也不闹腾,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情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他体内流淌,像是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钟镇野眼睛一亮,心念一动。
那些杀意瞬间从他体内涌出,附着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血色的雾气,那雾气浓稠,厚重,像一件看不见的铠甲,把他从头到脚都覆盖在里面。
这是之前只有戴着七煞傩面时才能办到的事。
现在,他不需要了。
钟镇野呵呵一笑,随即心念再动。
于是,那些血雾开始在他身后凝聚,它们翻涌着,旋转着,慢慢成形……
眨眼后,一个虚影在他身后出现。
那是一个巨大的身影,足有三丈高,悬浮在他身后。
祂穿着一袭古老的长袍,颜色说不清是黑还是红,像是凝固的血,祂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但那阴影里有无数的东西在涌动……正是恐惧本身。
祂的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武器,那是一柄古怪的兵器,像是剑又像是锏,上面缠绕着无数狰狞的纹路。
“死神?”钟镇野下意识说了出来。
因为这个东西带给他的感觉,就是游走于生死之间的存在,能够轻易带走一切生灵的生命。
但祂不是西方那种黑袍死神,非要形容的话,祂有点像是钟馗这种,却又与钟馗不同,要更阴森,更恐怖,也更神秘。
最重要的是,祂不仅仅是对人的死神,祂也是针对“鬼”的死神,祂对人的影响没那么大,但邪祟诡异在祂面前,将会,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这个虚影一出现,一股可怕的杀意就以钟镇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那杀意不是针对谁的,只是存在,就足够让人……不,让邪祟战栗。
老宅里那些变成邪祟的亲戚们,那些一直在游荡、一直在做着诡异事情的怪物们,全都感觉到了。
他们同时停下动作,转过头,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掉头就跑!
那些拖着自己半边身子在地上爬的,爬起来跑得比谁都快;那些蹲在角落里念念有词的,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那些抱着死猫死狗的,连猫狗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一时间,整个老宅鸡飞狗跳。
钟镇野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他长吐一口气,收回了那个虚影,那些杀意重新涌回体内,只剩下一点点血雾在他掌心缭绕。
他抬起手,打量着那些血雾。
它们在他指尖缠绕,游走,像听话的宠物,又像忠诚的护卫。
他笑了笑:“不管怎样,还是给了我强大的力量,至少能打一打了。”
他握紧拳头,那些血雾瞬间消失。
“不过……”
他看着那些逃窜的亲戚,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木屋,看着那片被阴气笼罩的山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这一次,或许可以不用打。”
他迈开步子,又一次走进了钟家老宅。
这一次,没有了阴七星面具,他将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但没有关系,之前曾祖母,已经教过自己,要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