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一米八的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几次道心之后，才弯腰俯身，靠到一米二的虬髯客耳边。
“说！”
虬髯客老檀口微张，用细弱蚊蝇的力道，轻轻吹出了一道耳边风。
“你叫我一声爹，我就告诉你......”
大长老，“......”
长久的沉默后，是压抑到极致的爆发。
大长老这次一句话也没说，他虎躯一震，顷刻间便崩碎了身上的长袍。
他枯瘦的身躯如充气般隆起，干瘪的面容也重新恢复了年轻。
龙行虎步，肌肉虬结，他浑身血管暴起，气息极致升华。
去你妈的法术，他打算现在就生吃了眼前这个崽种。
破石头而已，法术没用，那就把他轰散成渣。
姦！
但......
却忽有一人拉住了大长老的手腕。
“消消气，儿童椅而已，我这就有，给你。”
话音刚落，一只老手从身后探到了大长老身前。
那老手抓着一把比虬髯客高上一头、又宽又大，按他的体型量身定做的儿童椅。
在儿童椅前面的小桌板上，还有一堆小玩具。
“你他妈的，儿童椅是吧。”
看着这所谓的儿童椅，大长老心头烈火更盛，他身周气劲暴增，雄浑的气息填满了整个大厅。
大道虚像由灵台冲天而起，看这架势，是打算今天就是把宗门给拆了生火，也要把这狗比矮人打成豆粉。
“我今天就把你们都杀了，我让你......您怎么回来了。”
然而，就在大长老准备把身后这位不长眼的同门的头插进屁股时，却见身后只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老脸。
而他的长老团呢，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
清虚真人捏着自己的小胡子，将儿童椅放在地上，然后便上手和挑猪一样，将这位圣宗的大长老捏把捏把，塞进了儿童椅里。
明明只是一把形状奇特的普通椅子，但其上的禁制却如同山岳，压得大长老喘不过气。
那巅峰的气息一点点萎靡了下来，他重新变成了那干瘪小老头的模样，就连那尖尖的耳朵也打起蔫来。
清虚真人将一摞文书密信，签字画押的案卷拍在大长老的面前。
这些信件卷宗，全部都是这圣宗这些年来，打着他清虚真人的旗号，分裂青鸾界的证据。
“啧啧啧，好啊，小子，原来这些年来，就是你在坏老夫的名声。”
“清......清，清虚......真人。”看到正主，大长老的面皮不禁抖了起来。
这些年来，他没少指使手下，顶着清虚真人的名头搞事。
有些时候他甚至还亲自出马，换张脸皮，冒充清虚真人。
就连这圣宗宗门的草创之地，都是他当年假冒清虚真人的名义，从几个大小家族那里坑蒙拐骗而来的。
这世上若说‘懂清专家’，云中夫人算一个，他则是第二个。
此时得见真人，立刻两腿发软，两股瑟瑟，散尽了那仙家气场。
“别慌，我又不会现在弄死你，毕竟咱也是讲道理的。”清虚真人和挑西瓜一样拍着大长老的头。
“等这边事情结束后，我再收拾你，到时候是墙壁五分钟，还是枪毙五十年，就看你的态度了。”
在拍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后，清虚真人抬手一招，便将大长老收入了袖中。
随后他才看向虬髯客。
而虬髯客呢，也正好奇地看着他。
因为在8848那边的工作经历的关系，清虚真人还挺喜欢矮人的。
他觉得矮人这玩意儿又皮实又好玩，而且打击感很强。
不管是当徒弟还是当朋友，都属于是上佳之选。
“你认识我？”看虬髯客的眼神，清虚真人好奇道。
“我见过你。”却怎料虬髯客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见过？在这里？”清虚真人甩了甩袖袍，示意是不是又是这个东西又在顶着他的脸搞事。
虬髯客摇了摇头。
“是在我家的那边。”虬髯客挠了挠头，回忆道。
清虚真人，“？”
“我在那个发现铁佛的山洞里，看到了您的画像。”虬髯客踮着脚比量着。
“而那个铁佛在对您行弟子之礼。”
清虚真人，“......她拜我干什么？”
虬髯客挠了挠耳朵，“她好像在小声嘀咕，说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清虚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