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扣动了扳机，子弹命中了伊万的头颅。
然而却没有鲜血，只有炫目的光。
伊万消失在了原地，但很快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了身形。
他站在那里，身后影影绰绰，像是跟着无数的影子。
而那光芒也并未消散，被某种力量恒定在半空之中，那颗扭曲的银色子弹钉在那里，钉住了那些逃逸的光。
伊万语气仍然平静，“抱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说谎，我说的这一切就是事实。
“如果不信，你可以亲自验证。”
两道门扉出现在许乐面前，其中一道门扉之后是一间藏书馆，藏书馆深邃得仿佛没有尽头，恒定的幽光在那些书架之间往来漂浮。
无数‘伊万’徘徊于其中，像是梦魇，又像是囚徒。
而第二扇门则由戚宁推开。
在门的后方是一条沉没于虚无之中的羊肠小道。
小道的那头是8849宇宙。
那是离开的路。
只要沿着这条路一路走下去，许乐就能回到8849宇宙。
伊万很有诚意，只是许乐却并不领情。
在光芒笼罩下，许乐看着伊万。
“你确实没有说谎，你只隐瞒了某个事实。”
伊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许乐却通过某种方式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紧张。
许乐重新坐了下来，有些生疏地扒拉着手中的左轮，他没有看伊万也没有看戚宁，自顾自地轻声说道。
“你一直在回避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到底是谁。”
伊万，“……”
这一次，伊万没有回答。
气氛变得愈发的粘稠，在伊万的身后，那些影影绰绰的影子也变得躁动了起来。
那些从历史中上浮，被重新冠以伊万之名的人类，都变得惴惴不安。
有沙哑的声音从伊万的身后传了出来，“您是博士，舰队的博士，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分析员……”
另一个圣洁的声音响起，“我记得您，我拜谒过您，您是圣人……”
这些乱糟糟的声音渐渐合到了一处，他们讲述着许乐的光辉事迹，讲述着他身为博士，身为领袖的英雄传说。
但……
许乐却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戚宁。
“我是谁？”
戚宁并未给许乐任何答案，她仍沉默不语。
许乐并未催促，他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伊万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影子，说起了另外三件听起来不相干的事。
“有件事说出来挺伤人心的，那就是我的朋友都禁止我玩枪。
“因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只要我开枪就必枪毙队友。
“第一次玩枪直接走火，抬手就给了洁哥脑门一下，准的不行。
“第二次玩枪是在加里宁格勒，我两枪打碎了k-008的机霸梦，把他两边的后视镜全给卸了下来。
“虽然洁哥和k-008都属于很难杀的类型，但这突然枪毙队友的设定还是蛮吓人的。
“所以，他们就把我的枪给没收了。
“不过……”许乐话锋一转，“后来偷玩的时候，我发现我其实也不是谁都枪毙。
“在总局的时候我去找过老仙和兔子，和他们做了下实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他俩也挺难杀的，就算走火了也没事，7.62打不死古神，也枪毙不了修仙的老头。”
“然而我却发现，我那枪毙队友的被动技能，却并未在他们身上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