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
那个黑熊帮的老大,坐在自己那间破修理厂里,盯着面前那张请帖,脸色难看。
他手下的小弟凑过来。
“老大,那个罗宾又回来了,还给所有老大发了请帖,让去开会。其他老大都在笑他,说他疯了。”
维克多抬起头。
“那些蠢货,笑个屁。”
小弟愣住了。
“老大,你……你怕他?”
维克多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他妈才怕他!我……我只是……”
他嘴上这么说,但手在抖。
别人不知道罗宾的厉害,他知道。
那个疯子警察,上次把他打得半死,抢了他几乎所有的钱,还把他当狗一样使唤。
后来得知罗宾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那个煞星又回来了。
维克多盯着那张请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老大,你干嘛?”
“跑路。”维克多头也不回,“现在就跑,这破地方,老子不待了!”
三天后,下午三点。
凯撒酒店,顶层会议室。
这是一家老牌酒店,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到现在,装修已经有点旧了,但位置好,就在南区中心,交通方便。
罗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会议室里,空荡荡的。
二十几把椅子,整整齐齐摆着,一把都没坐人。
詹姆斯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老大,两点五十了,一个人都没来。”
克里斯特尔靠在墙边,手里转着把匕首。
“那些蠢货,果然没把咱们当回事。”
罗宾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三点整。
会议室的门还是没开。
三点零五分。
还是没人。
三点十分。
罗宾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记下来了?”
詹姆斯掏出一个小本子。
“记下来了。二十三个帮派,一个没来。有三个甚至派了小弟过来,让小弟传话说‘老大没空’。维克多那小子最绝,直接跑路了,据点都空了。”
罗宾点点头。
“很好。”
他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张他亲手写的请帖,看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们就去拜访他们。”
詹姆斯眼睛亮了。
克里斯特尔舔了舔嘴唇。
“老大,从哪家开始?”
罗宾想了想。
“第一家,迭戈·马科斯,那个偷渡过来的墨西哥杂种,他表哥是我送进去的,他应该很想见我。”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
“通知下面的辅警们,所有人准备好出发今天我要好好整顿南区的治安!”
一个小时后。
南区,第八街,地下赌场。
这家赌场开在一栋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入口隐蔽,藏在几个垃圾箱后面。
门口站着四个壮汉,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手里拿着对讲机,一看就是专业放哨的。
今天是周末,赌场生意很好,隔着厚重的铁门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骰子声、骂娘声、女人的笑声。
迭戈·马科斯坐在最里面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堆现金,正数得开心。
他三十出头,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有大片纹身,最显眼的是MS‑13的标志,手腕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头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他旁边站着两个手下,都是跟他从墨西哥偷渡过来的老兄弟。
“老大,那个罗宾今天发请帖让去开会,咱们没去,他不会找上门来吧?”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迭戈抬起头,嗤笑一声。
“找上门?他凭什么?我这赌场,明面上是私人会所,有营业执照的,他敢硬闯?”
他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再说了,老子等他来呢。”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
“我表哥那个废物,被这个警察送进监狱,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我不一样,我从墨西哥一路杀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敢来,我就敢送他下地狱!”
话音刚落。
“嘭——!”
办公室的铁门整个飞了进来。
是真的飞了进来。
那扇少说两百斤的实心铁门,连着门框一起,像被卡车撞了一样,直挺挺地拍在地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抖。
迭戈手里的现金洒了一地,他瞪大眼睛,看着门口。
罗宾站在那里。
身后跟着詹姆斯、克里斯特尔,还有二十个穿着辅警制服、荷枪实弹的壮汉。
全是陌生面孔。
但每一个,眼神都冷得像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
“迭戈·马科斯先生,”罗宾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我说过,不来开会,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迭戈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往腰后摸。
他的枪刚掏出来一半。
罗宾已经到了他面前。
快得像是瞬移。
迭戈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握枪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扣住了。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迭戈的惨叫声还没出口,罗宾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
“嘭!”
迭戈整个人弓成虾米,飞起来,砸在后面的墙上,又弹下来,趴在那一堆现金上,嘴里往外涌酸水。
“法克……你他妈……”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一只脚踩在他脸上。
罗宾的鞋底碾着他的半边脸,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迭戈先生,”罗宾低头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我听说,你想送我下地狱?”
迭戈的脸被踩得变形,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两个手下刚想动。
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詹姆斯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鼻梁上,骨裂的声音跟踩碎饼干一样,那人仰面倒下,满脸是血。
克里斯特尔动作更快,一记鞭腿扫在第二个人的膝盖弯,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她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按,膝盖撞在面门上,那人直接昏死过去。
前后不到三秒。
外面赌场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那些赌客看到一群警察冲进来,吓得四散逃跑。迭戈的手下想反抗,结果被那些辅警三下五除二按在地上。
有个不怕死的掏出枪,还没来得及开,就被两个辅警扑倒,枪被夺走,脑袋上挨了几枪托,满脸血地趴在地上抽搐。
有个想从后门跑,刚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白人壮汉,一拳把他轰回屋里。
豺狼带着剩下的人,把整个赌场围得水泄不通。
克里斯特尔站在赌场中央,手里握着匕首,盯着那几个还站着的打手。
“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敢动。
有人扔下手里的棍子,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有人吓得腿软,扶着墙才没倒下。
十分钟后。
整个赌场被清空。
赌客全被赶走,打手全被按在地上,赌桌上的现金、筹码、保险柜里的钱,全被几个辅警装进袋子里。
罗宾低头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迭戈。
那只脚还踩在他脸上。
“杂种,你表哥在监狱里过得挺好,你是想进去陪他?”
迭戈的脸涨成猪肝色,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罗宾……你这个狗娘养的……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们ms-13还有三百个兄弟!他们会来找你的!他们会杀了你全家!”
罗宾笑了。
他松开脚,蹲下来,看着迭戈那张扭曲的脸。
“三百个兄弟?”他说,语气像在逗小孩,“迭戈,你知道我手下有多少人吗?”
他指了指外面那些穿着辅警制服的退役老兵。
“这些,只是我的一小部分。我手下有上百个像他们这样的人,每一个都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他们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拍了拍迭戈的脸。
“你那些墨西哥杂种敢来,我就让他们全埋在这儿。”
迭戈瞪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罗宾站起来。
“行,我等着。”
他对詹姆斯说。
“把这个杂种带走,非法入境、非法经营赌场、非法持有枪支、袭警、拒捕,罪名够他蹲二十年的。”
詹姆斯拎着迭戈的后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走,迭戈双脚在地上拖着,嘴里还在骂,越骂越难听。
“法克!罗宾!你他妈等着!我表哥的兄弟们会把你碎尸万段!你全家都会死!你们这些该死警察,老子记住了——”
詹姆斯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个还在喷粪的墨西哥杂种,又抬头看了一眼罗宾。
“你刚才说什么?”詹姆斯蹲下来,靴底碾着迭戈的嘴,“再说一遍?”
迭戈呜呜地挣扎,眼神里全是怨毒。
詹姆斯松开脚。
“呸!”迭戈吐出一口血沫,“我说,你们全家都——”
没说完。
詹姆斯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一拳直接把迭戈的鼻梁砸塌了,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迭戈的惨叫声刚出口,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下巴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迭戈的下巴歪向一边,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混着几颗碎牙。
“呜呜呜——”
詹姆斯没停。
第三拳砸在眼眶上,眼睛瞬间肿成一条缝。
第四拳打在太阳穴上,迭戈整个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
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
每一拳都像打桩机一样,砸在迭戈的脸上、头上、身上。
迭戈的挣扎越来越弱,惨叫声变成呻吟,呻吟变成抽搐,最后整个人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在地上,满脸是血,肿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詹姆斯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
“法克,手都打疼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迭戈,啐了一口唾沫。
“狗娘养的东西,敢骂我老大?”
罗宾靠在门框上,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了,拖走。别打死,留着蹲监狱。”
两个辅警走过来,把迭戈从地上拖起来。他的脑袋耷拉着,两条腿在地上拖着,像一具刚挨了屠宰的牲口。
罗宾把烟掐了,走出赌场。
身后,赌场里一片狼藉,十几个打手趴在地上哀嚎,几袋子现金被扛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