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带着罗宾穿过两条街。
“就是这儿。”索尔指着不远处闪烁的霓虹灯招牌,这里可是圣安东尼奥市最棒的酒吧之一,酒水贵得离谱,但值那个价,因为里面美女很多,老板娘我认识,意大利裔,叫吉娜,那身材……伙计,我敢保证你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会疯狂迷恋上的。”
罗宾闻言,挑了挑眉:“那我挺期待的。”
两人走进酒吧,顿时一阵柔和的爵士乐飘进来。
整个酒吧装修风格特别低调奢华。
此时里面的人不少,三三两两散在各处,穿着得体,低声交谈。
索尔显然常来,冲吧台后面的一个红裙女人挥了挥手,然后带着罗宾在最里面找了个卡座坐下。
“威士忌?”索尔问。
罗宾点头。
索尔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瓶麦卡伦18年。
酒上来后,索尔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罗宾倒了一杯,举起杯。
“罗宾副警长,哦不,罗宾——今天过后,咱俩算是一条船上的了。”他咧嘴笑着,“敬您,敬这场漂亮的胜仗,敬那些被我们踩在脚下的蠢货!”
罗宾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索尔,”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你刚才在法院门口说的那些是真的?”
索尔愣了一下。
“什么话?”
“你说以后可以帮我处理‘各种问题’——法律上的,程序上的,甚至不方便说出来的。”
索尔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恢复了正常。
“呃……这个嘛……”他搓了搓手,“我这个人,说话有时候是有点夸张,但核心意思是真的。我是说,如果您以后遇到什么……嗯……麻烦,需要有人帮您从法律层面解决,我随叫随到。至于其他事……我是律师,不是杀手,您懂的。”
罗宾看着他,似笑非笑。
索尔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您别这么看着我,我瘆得慌……”
罗宾笑了。
“放松,索尔。我没想让你干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想问你,有没有认识一些……特殊的人。”
索尔眼睛转了转。
“特殊的人?您指哪方面的?”
“比如,”罗宾晃了晃酒杯,“能处理一些警察不方便处理的事的人。比如,清道夫。”
索尔的脸色变了变。
他盯着罗宾看了三秒。
“您……您说的是那种人?专门……收拾烂摊子的?”
罗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索尔深吸一口气,靠回沙发,沉默了几秒。
“……我确实认识一个人。”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新墨西哥州的,叫麦克,麦克·埃曼特劳特。以前是费城警察,后来……嗯……出了点事,跑到阿尔伯克基当了个停车场管理员。但他私下里……帮人处理一些事。”
罗宾挑眉。
“处理什么事?”
“各种事。”索尔说,“收债、跟踪、摆平麻烦、必要时……让一些人永远闭嘴。他经验丰富,嘴严,收费公道。我以前有几个客户,遇到点……嗯……棘手的情况,都是找他帮忙。”
罗宾点点头。
“联系方式?”
索尔犹豫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罗宾看。
罗宾看了一眼,记在脑子里。
“谢谢。”
索尔收回手机,干笑一声。
“您别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要是找他,也别说是我介绍的。那老头脾气古怪,不喜欢被人打扰。”
罗宾笑了。
“放心。”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索尔开始聊起他以前接的那些奇葩案子。
罗宾听着,偶尔笑一下。
正聊着,酒吧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滚开!我说了不用!”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德州特有的那种辣味,尖锐又暴躁。
罗宾转头看去。
不远处吧台坐着个女人,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吊带裙,戴着墨镜,一头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露出的下巴轮廓和那身材来看,她绝对是极品尤物。
她面前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花衬衫,一个剃着光头,一看就是那种街头混混。。
“嘿,甜心,别这么大火气嘛。”花衬衫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我们老大就是想请你喝一杯,交个朋友。你这么漂亮一个人喝闷酒,多危险啊?”
“我让你滚,听不懂么?”女人声音更大了,“滚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花衬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别这样嘛,我们老大就在那边,给个面子……”
女人没等他说完,直接抓起吧台上的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法克!”花衬衫被泼了一脸,抹了把脸,恼羞成怒,“你这个臭婊子!”
他伸手就要去抓她。
女人反应极快,一脚踢在他裆部。
“哦—谢特!该死,我的蛋,我的蛋!”花衬衫惨叫一声,弯下腰,双手捂着裤裆,脸都绿了。
旁边那个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冲上去。
女人侧身躲开他挥来的拳头,抓起旁边的酒瓶,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嘭!”
酒瓶碎了一地,光头男人晃了晃,居然没倒,反而更怒了。
“操!老子弄死你!”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拽。
女人尖叫着挣扎,墨镜被甩飞,露出一张漂亮的脸——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此刻因为愤怒和恐惧扭曲着。
“放开我!救命!”
酒吧里,几个男人站起来,想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涌进来一群人。
七八个,全是那种街头混的打扮,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满脸络腮胡,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扫了一眼酒吧,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咧嘴笑了。
“啧,伙计们,这个妞可真够辣的。”
他走过去,那个抓着女人的光头立刻松手,退到一边。
女人想跑,却被另外两个小弟堵住了去路。
壮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甜心,你打了我两个兄弟,这事儿怎么算?”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但身后是堵墙。
“是他们先骚扰我的!”她声音发颤,但还在强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壮汉笑了。
“你是谁?重要吗?”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长这么漂亮,脾气这么大,欠收拾。”
女人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滚!”
壮汉的脸瞬间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冲身后的小弟挥了挥手,“带走。”
几个小弟立刻冲上来,抓住女人的胳膊。
女人拼命挣扎,尖叫声刺破耳膜。
“救命!谁来帮帮我!”
那几个原本想站出来的男人,看到这群人手里明晃晃的刀子,又缩回去了。
女人绝望了。
她疯狂地挣扎,目光扫过酒吧里的人——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那些端着酒杯看热闹的客人,没有一个人敢动。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吧台边。
那里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皱巴巴的廉价西装,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推销员。
另一个……
另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精壮的小臂线条。他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正看着这边。
那张脸,英俊得不像话,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给人一种镇定自诺,自信十足的气质。
更关键的是,他的眼神。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要么是贪婪,要么是欲望,要么是畏惧。
但这个男人的眼神……
平静。
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女人眼睛一亮。
这个男人实力一定很强!
她猛地挣脱那几个小弟的手,踉跄着冲到那个男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帮我!”她喘着气,声音急促,“我是艾梅柏!艾梅柏·希尔顿!你帮我摆平这群杂种,我会给你钱!很多钱!”
那个男人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女人急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冲着那群追过来的黑帮分子,露出得意的笑。
“看见了吗?这是我男朋友!他是军人!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还不快滚?!”
那几个小弟愣住了,回头看他们老大。
壮汉走过来,盯着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军人?”他嗤笑一声,“小子,她说的是真的?”
男人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壮汉的脸色沉下来。
“老子问你话呢,哑巴了?”
他旁边那个被泼酒的花衬衫凑上来,指着那个男人。
“老大,别跟他废话!这妞刚才踢了我一脚,今天必须让她付出代价!这小子要是敢拦,连他一块收拾!”
壮汉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离那个男人不到一米。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给我滚。这妞我今天要定了。你要是识相,现在滚还来得及。要是不识相……”
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地方。
“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军人。”
旁边那个穿廉价西装的男人突然站起来。
“嘿!嘿!嘿!”他举着手,脸上堆着那种老好人式的笑容,“各位,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嘛,没必要动手。”
“我们就是来喝酒的,跟那位小姐真的不认识。您要是想……呃……交流,我们绝不干涉。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索尔·古德曼伸手去拉罗宾的胳膊。
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找麻烦,当然,也因为他并不知道罗宾的恐怖力量,他只是刚和罗宾认识几天时间而已。
虽然听说罗宾很能打,但作为律师和战五渣的他,显然第一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种是非之地,保全自身。
但罗宾却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制止了索尔。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壮汉,用平淡的语气道: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向我下跪求饶,否则你会后悔终身。”
壮汉听到罗宾这话,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狞笑,冲着一众小弟们发出了狞笑。
“哈哈哈,伙计们看到了吗,这小子竟然在威胁我?”
他的话很快得到了小弟们的一致同意。
他们纷纷对罗宾嘲笑起来。
“这小子疯了。”
“估计是吓傻了,在那里胡言乱语呢。”
“哈哈哈老大,他想在这个小妞面前英雄救美呢,狠狠揍他!”
“让我上吧老大,我会把他屎都打出来!”
……
在一众小弟们的哄笑声中。
这个黑帮头目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罗宾的衣领。
下一秒。
“啪。”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壮汉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
他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腾空,后背狠狠撞在三米外的墙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墙上挂着的装饰画震落下来,砸在他脑袋上。
他顺着墙滑下来,瘫在地上,嘴里往外涌血,一只手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胳膊断了,骨头茬子从肘部戳出来,白森森的,血糊了一地。
酒吧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爵士乐还在放,但没人听得见。
那些黑帮小弟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一旁的索尔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那个女人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完全没有料到自己随便找的一个挡箭牌,居然这么强大!
罗宾走到那个还瘫在地上的壮汉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脚,踩在他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让我滚?”
壮汉满脸是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翻白,已经说不出话了。
男人松开脚,转身,看着那群还愣在原地的黑帮小弟。
“你们呢?也想让我滚?”
没人敢动。
有人的腿在抖,有人的脸白了,有人的裤裆湿了。
那个被泼酒的花衬衫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罗宾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碎了的酒瓶,随手一甩。
酒瓶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正中那人的后脑勺。
“噗!”
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人彻底疯了。
有人掏出刀子,嘶吼着冲上来。
罗宾迎着刀锋,不退反进。
他侧身躲过刀尖,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那人整张脸凹进去一块,鼻梁塌了,眼眶裂了,仰面倒下。
有人掏出枪。
刚举起,男人的手已经到了,他抓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整条手臂反向弯折,枪掉在地上。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男人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
“嘭!”
那人弓成虾米,飞出去,砸翻了一张桌子。
有人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后领被抓住,整个人被提起来,然后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时墙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分钟。
不,可能只有三十秒。
七八个人,全躺在地上。
有的在抽搐,有的在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地上到处都是血,碎玻璃,碎木头,还有几颗牙齿。
男人站在那堆人中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衣服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
整个酒吧,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先鼓掌。
然后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上帝!你看到没有?他一个人打趴了八个!”
“那是什么速度?我根本没看清他出手!”
“太强了!太他妈强了!”
“伙计!你是超人吗?!”
口哨声,欢呼声,叫好声,混成一片。
艾梅柏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站在那堆残兵败将中间,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漏了好几拍。
她见过很多男人。有钱的,有权的,帅的,酷的,装腔作势的,自以为是神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那种强大,那种从容,那种睥睨一切的姿态……
她突然觉得自己腿有点软。
那个男人转过身,看着她。
她下意识挺直了腰,迎上他的目光。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艾梅柏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得更快了。
“你……你刚才说,给我钱?”他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艾梅柏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往前凑了一步,手搭在他胸口。
“钱……”她轻声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你想要多少都行。”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酒吧里响起一阵口哨声和欢呼声。
“噢——!”
“干得漂亮,伙计!”
“甜心,你选对人了!”
艾梅柏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贴上去。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
男人回应着,手揽住她的腰。
很细,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吻了很久,她才松开他,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