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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除掉唐纳德身边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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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蟑家敦的联排别墅在乔治城的老街区里不算起眼,但如果你知道该看哪里,你会发现这栋房子的安保系统比表面上看起来要严密得多。

  前门的锁是三级防撬的,一楼的窗户都装了防盗网,后院有一个带运动传感器的探照灯,车库门上的密码锁每隔三十天更换一次密码。

  这些措施是蟑家敦三年前被一个匿名威胁之后安装的,花了他将近两万美元。

  但这些措施能防住普通人,防不住他要防的那个人。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蟑家敦还没有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威士忌瓶已经空了大半,琥珀色的液体在台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最近真的非常焦虑。

  因为他知道罗宾的出现会彻底抢走唐纳德身边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他就是个靠着鼓吹威胁论混饭吃的“假大师”。

  但偏偏美利坚人就吃他这一套,尤其是那群高层们。

  可现在罗宾的出现,让他满是危机感。

  他知道自己那点东西或许可以糊弄唐纳德,但是绝对糊弄不了罗宾这种人。

  他现在真想把罗宾给除掉!

  哪怕两人理论上来讲还是老乡,是拥有黄皮肤和华夏血统的“自己人”。

  可在美利坚的“黄皮肤”们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团结的一伙团体……

  他放下手机,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威士忌倒进喉咙里。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在胃里炸开。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向楼梯。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半开着,台灯还亮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半瓶威士忌还立在桌上,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喝多了的中年政客在家里度过的又一个平凡的失眠之夜。

  他扶着楼梯扶手往上爬。

  爬到楼梯中间的平台时,他停了一下。

  他突然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这栋房子里的声音。

  水声。

  他站在平台上一动不动,侧耳倾听。房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声音在他的胸腔里咚咚咚地响着,像一个急于逃脱的囚犯在撞击牢笼的墙壁。滴答。滴答。

  滴答。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从一楼的某个角落传来,从黑暗中传来。

  蟑家敦的左手紧紧地抓住楼梯扶手,右手在墙壁上摸索着电灯开关。他的手指碰到了开关,按下去,一楼的走廊灯亮了……但只亮了不到半秒钟,然后就灭了,连带着二楼走廊的灯也灭了,书房里的台灯也灭了,整栋房子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用拳头从里面砸了一锤。然后又是一下,然后又是一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一台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录像机,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合理的、荒谬的解释都在同一秒内涌了进来……线路老化,保险丝烧了,雷击,变压器故障,有人切断了电源,有人在黑暗中等着他!

  他还闻到了一种气味。

  是天然气。

  那气味从厨房的方向涌过来,沿着走廊蔓延!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酒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血管里抽走了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恐惧。

  “不好!有危险!”

  他连忙转过身往楼上跑。

  蟑太太从床上坐起来,被他的动静吓醒了。“杰弗里?怎么了?你……你身上怎么那么大的味道?你……”

  “从窗户出去!”蟑家敦的声音尖锐中带着恐慌,“煤气泄漏!整栋房子都是煤气!从窗户出去!”

  蟑太太愣了不到半秒钟,然后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光着脚踩在卧室的木地板上,冲向窗户,拉开窗帘,解开锁扣,使劲往上推……窗户纹丝不动。

  她再推,还是不动。她低头看了一眼窗户的边框,然后发出了尖叫。

  窗户被从外面钉死了。

  三根两英寸长的钢钉斜着钉进了窗框和窗扇之间的缝隙里,角度刁钻,手法专业,每一根钉子都钉到了底,钉帽和木头表面齐平,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来。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破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演过的行动。

  蟑家敦听到蟑太太的尖叫后,大脑里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

  他转过身,冲向卧室的门……他要去走廊尽头的次卧,那扇窗户朝向后院,也许没有被钉死,也许还有一条路,也许……

  他的手碰到了门把手。

  然后整个世界爆炸了。泄漏的天然气在密闭的空间里聚集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浓度已经达到了爆炸极限的下限。

  点火源是什么不重要……也许是冰箱压缩机启动时的电火花,也许是热水器的点火装置,也许是某个插座里微弱的电弧,甚至可能是蟑家敦在黑暗中摸到电灯开关时产生的那一丁点静电。

  点火源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爆炸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一连串的、密集的、像放鞭炮一样的爆鸣声。

  火焰从厨房喷涌而出,木质的楼梯在零点几秒内被点燃,火焰像爬墙虎一样沿着墙壁攀爬,沿着天花板蔓延,沿着走廊冲向二楼的每一个房间。

  热浪先行一步,像一块看不见的、烧红了的铁板砸在了蟑家敦的脸上。

  他的眉毛和睫毛在接触到热浪的瞬间就卷曲、焦化、脱落了,皮肤在零点几秒内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红色,然后变成深红色,然后变成黑色。

  他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

  火焰填满了他正在张开的嘴,灌进他的喉咙,灼烧着他的气管,把他的肺部像烤面包一样从内部烤熟。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抽搐了不到两秒钟,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蟑太太的死亡方式不同,但结局一样。她没有被火焰直接吞没,而是先被浓烟熏晕,然后被高温烤熟,最后被火焰吞噬。

  等消防队赶到的时候,整条街都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火焰从房子的每一个窗户里往外舔舐,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黑色的浓烟在夜空中翻滚着上升,像一根连接天地的、由灰烬构成的柱子。

  消防车的水龙带铺了一地,水压调到最大,四条水柱同时射向燃烧的建筑,但火势太大了,大到水浇上去之后发出的声音不是“嗤……”的灭火声,而是“轰……”的更大的燃烧声。

  消防队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火扑灭。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废墟里挖出两具尸体。

  蟑家敦的尸体在二楼走廊的入口处,蟑太太的尸体在主卧室的角落里。两具尸体都碳化严重,无法通过面部特征辨认身份,只能通过牙齿记录和DNA比对来确认。

  法医在现场做了初步的检查,然后在报告上写了一句话:“死因为火灾造成的一氧化碳中毒及全身大面积烧伤。”

  并且根据消防队勘察后得出结论,不是他杀。

  就是一场因为天然气泄漏引发的、典型的、在老旧住宅中时有发生的住宅火灾。

  华盛顿特区的煤气公司第二天一早就派了人来检查。

  他们在废墟里找到了一段已经烧变形了但还能辨认的煤气管道,管道的接口处有一道裂缝,裂缝边缘已经锈蚀,说明这个漏点存在了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的缓慢泄漏,天然气在墙壁和天花板的空隙里慢慢积聚,直到某个夜晚达到了爆炸极限,直到某个微小的火花点燃了一切。

  煤气公司的工程师在报告上签了字,然后收拾工具离开了。

  没有人在意那些被从外面钉死的窗户。

  …………

  同一时刻,不同地点。

  水门酒店,2310房间。

  马修·霍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他的动作很慢,六十三岁的躯体早已被岁月磨去活力,膝盖控诉着整日奔波的疲惫,腰背叫嚣着久坐的酸痛,肩膀隐隐传来二十年前滑雪事故留下的旧伤刺痛。

  但他的大脑依旧保持着巅峰状态,哪怕已是凌晨两点多,哪怕身旁躺着一个对他毫无政治价值、仅能满足生理需求的中年女人。

  女人名叫艾米莉·桑切斯,三十八岁,国会山军工企业游说者,棕皮卷发,笑起来左侧有一枚小巧的酒窝。三年前筹款晚宴上,两人结识并达成默契……各自有家室,却在华盛顿这座权力之城,维持着低调、稳定、互不干涉的情人关系。

  在这座城市,忠诚是最廉价的奢侈品。每个人都在和至少两个人周旋,而暗处,永远有第三个人举着手机,记录下所有不堪与隐秘。

  霍根喝完水,将杯子轻放回床头柜,缓缓躺下。后脑勺刚贴上枕头,突兀的门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艾米莉猛地惊醒,含混地问了一句谁。霍根没有回应,身体瞬间绷紧。

  他静躺两秒,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全程没有开灯,黑暗里,他眯眼凑上猫眼,走廊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眉头骤然拧紧,他刚移开视线,便瞥见门缝下塞进来一个白色信封。

  标准商务信封,无邮戳、无署名,干干净净,里面只有一张对折两次的白纸。霍根蹲下身,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夹起,拆开。

  纸面中央,只有一行冰冷的字迹:

  你赢了六十三年的游戏该结束了。

  霍根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将信封与白纸反复折叠,死死攥在手心,塞进裤兜。

  他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四声,终于被接起。

  “斯派塞。”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浓重睡意,满是被吵醒的愠怒。

  “是我。”霍根的声音压抑得近乎沙哑,“你还活着?”

  “什么?马修?现在是凌晨两点,你疯了?”斯派塞的声音依旧含混。

  “蟑家敦死了。”

  短短五个字,让电话那头陷入死寂。三秒后,斯派塞瞬间清醒:“你怎么知道?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WTOP刚刚推送快讯,乔治城民宅深夜起火,两人死亡,初步判定为煤气爆炸。”霍根语气平静,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这条新闻推送,是在他看完纸条后才弹出的。有人,比媒体更早知晓一切,甚至精准预判了他会收到警告。

  这绝非巧合,而是一场精准的狩猎。

  “煤气爆炸?杰弗里·蟑家敦?”斯派塞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只是初步结论。我不信这是意外。”霍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布莱恩·米勒也死了。就在今天凌晨,他的房子同样失火,夫妇二人无一逃生。切维切斯区,官方说辞是电器短路起火。”

  他用平淡的语调,说出了足以颠覆华盛顿权力圈的惊天消息。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加漫长。

  “你在酒店?”斯派塞的声音变得沙哑紧绷。

  “水门。”

  “和那个女人?”

  “这不重要。”

  “我不管你身边是谁!”斯派塞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离开房间,离开水门酒店!不要收拾东西,不要管任何人,穿好衣服马上走!去一个有监控的公共场所,待在人多的地方,等我联系你!”

  霍根刚想开口,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恐惧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片刻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穿衣服。

  衬衫、裤子、袜子、皮鞋、外套。他严格遵循着几十年不变的穿衣顺序:先左脚袜子,再右脚;衬衫从上至下扣紧每一颗纽扣;最后系好外套拉链。在这个秩序崩塌、生死未卜的深夜,这套刻进骨子里的仪式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艾米莉在床上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向他:“你要走?”

  “对。”

  “出什么事了?”

  “工作。”霍根拿起钱包与手机,没有回头,没有道别,脚步轻得像一只夜行的老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2310房间。

  走廊死寂无声,厚重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冷白色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惨白的光线铺满紧闭的房门,每一扇门,都像一堵隔绝生死的高墙。

  霍根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数字跳动:3、4、5、6……十几秒后,轿厢门缓缓打开。

  电梯里空无一人,四面镜面不锈钢将他的白发无限复制,一重又一重,延伸向无尽的虚无。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按钮。

  门缓缓合上,轿厢开始下降。

  霍根双手插在裤兜,右手死死攥着那张白纸,纸边的棱角深深嵌进掌心。他不用看,仅凭触感,就能描摹出那行致命的字迹。那语气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冷冰冰的陈述,像天气预报宣告明日有雨,不带情绪,不留余地,只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电梯抵达一楼,门应声而开。

  霍根走出轿厢,穿过空旷的大堂。凌晨的水门酒店只剩零星人影:前台年轻的夜班经理低头刷着手机,沙发上的保安靠在角落酣睡。水晶吊灯的柔光洒在大理石地面,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旋转门在夜风里缓慢转动,发出细碎的机械声响。

  他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凌晨的夜风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狠狠刮过他的脸颊。夜色浓稠如墨,路灯将光晕洒在潮湿的柏油路上,远处波托马克河的水面泛着暗银色的粼光。

  他伸手去拉黑色林肯轿车的门把手,身后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轻响。

  不是脚步声,是枪械零件摩擦的冷硬声响。

  霍根本能地想要转身,身体却在半途中骤然僵住。

  四英尺外,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连帽衫包裹着全身,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唯一暴露在外的,是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以及口袋里那个凸起的、带着弧线轮廓的形状……那是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细长的消音器在月光下拉出一道冷酷的直线。

  这一刻,霍根反而彻底平静了。

  四十年政治生涯,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不是被枪口抵住胸膛的恐惧,而是一切尘埃落定的认命。他在无数会议室、谈判桌、权力交易的暗夜里感受过这种宿命感,就像棋局走到终局,才惊觉自己从第十步起,就已经踏上了被将死的轨道。

  “你是罗宾?”他问,声音平稳得近乎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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