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已经抓住了他的左肩，同样干净利落地撕了下来。
两条手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肌肉还在痉挛。
马库斯跪倒在地，断臂处的鲜血流成了小河。
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想叫，但肺里的空气已经不够用了。
罗宾没有停下。他弯腰抓住了马库斯的右腿。
像折断一根树枝一样，咔嚓一声掰断了股骨，然后整条撕了下来。
然后是左腿。
马库斯的身体在七秒钟之内被肢解成了五块。
躯干瘫在血泊中，头颅还连着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那种已经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气泡翻涌般的咕噜声。
罗宾直起身，低头看着地上那堆还在微微抽搐的残肢。
他的双眼亮了起来。瞳孔深处燃起了两团灼热的红光。
两道灼热的红色光束从他眼中射出，精准地扫过马库斯的躯干和头颅。
镭射光所过之处，肌肉和骨骼在高温下瞬间碳化。
皮肤像纸一样卷曲、发黑、碎裂。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焦臭味取代，浓烈得让人作呕。
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一具蜷缩的、焦黑的、还在冒烟的干尸。
实验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维多利亚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她的身体僵住了。
那种从特种兵生涯中磨练出来的本能的战斗姿态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只曾经捏碎过敌人喉结的手，在抖。
塞西莉亚捂住了嘴，无声地干呕了一下。
她体内的光能在恐惧中紊乱了，像暴风雨中的烛火一样明灭不定。
眼泪从她的指缝间滑落，但她不敢哭出声来。
卢卡斯跌坐在地上，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跑赢任何人，能躲开任何攻击。
但此刻他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在这个人面前，跑是没用的。
以赛亚的翅膀完全展开了，却不是要飞，而是在颤抖。
十四英尺的翼膜抖得像风中落叶，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他缩在角落里，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小，更不起眼。
翅膀收拢，把自己裹成一个瑟瑟发抖的茧。
雷德蒙·沃茨的白大褂被冷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罗宾先生，这……”，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罗宾转过身，面对着剩下的四个人。
他的脸上还沾着几滴马库斯的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镭射眼的余温让他的瞳孔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
那红光像地狱深处熔岩的颜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的耳膜。
“你们是用我的血和基因创造出来的。”
“雷德蒙博士从我体内提取了原始样本，才制造出你们这些超凡人类。”
“我之所以创造你们，是因为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事。”
“当我的仆从，当我的奴隶。”
“而不是让你们有胆子跟我这个主人和造物主动手。”
“明白么？”
四个人拼命点头。没有人敢说“不”，没有人敢犹豫。
维多利亚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彻底的顺从。
那种精英特种兵才有的骄傲，在那具还在冒烟的干尸面前碎了一地。
她的下巴在轻轻颤抖，但她咬紧了牙关，没有让牙齿发出碰撞的声音。
罗宾继续说。
“另外，你们只有十年寿命。”
“从今天算起，十年后的今天，你们就会死。”
“但你们每个月都必须注射一次解药。”
“没有解药，你们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暴毙而亡。”
“解药在我手里，你们谁都别想拿到。”
“我不希望今天这种事还有下次。”
四个人脸上的神态各异。
维多利亚咬着下唇，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但更多的是恐惧……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塞西莉亚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嘴唇在哆嗦。
她想问“为什么是我们”，但理智告诉她不要开口。
卢卡斯的嘴唇在哆嗦，他的双手撑在地上。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
以赛亚收拢翅膀，把自己裹得更紧。
像一只受惊的雏鸟躲在母亲的羽翼下，但他的母亲不在这里。
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们能挑战的存在。
他的强大是绝对的，深不可测的。
超越了他们所有的想象，超越了基因赋予他们的所有能力。
罗宾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一个屠夫在检查待宰的牲畜。
“够了。他们能用。”他说。
雷德蒙·沃茨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白大褂的袖子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他不敢脱下来。
罗宾转过身，朝实验区外走去。
来到外面之后。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小小的、衣衫不整的、站成一排的四个人。
雷德蒙·沃茨站在他们旁边，白大褂皱巴巴的。
睡裤上的汉堡图案在白大褂下摆若隐若现。
罗宾看着他们，四个人也看着他。
他们的脸上写着不同的表情……有恐惧，有顺从，有好奇，甚至是崇拜。
但罗宾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这些表情背后那个共同的、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们日后将会是他手里最好用的工具。
这些被他的基因改造过的、拥有超常能力的人。
这些在未来会成为他的军队、他的武器。
他向这个世界宣告“超凡崛起”的号角的人。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呼吸着他的空气，站在他的土地上。
“我马上会让人在这里注册一家新公司。”罗宾说，他目光落在雷德蒙·沃茨身上。“名字叫沃特科技。
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这家公司的第一批员工……是签约英雄。
是真正的、有经纪人的、有商业赞助商的、有自己的周边产品和粉丝俱乐部的英雄。
你们会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商业化运作的超能力者团队。
你们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
会让全美的孩子们把你们的海报贴在卧室的墙上。”
他顿了一下。
“而你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让全美知道，超人类时代开始了。”
四个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塞西莉亚忘了流泪，从维多利亚身后探出了头。
卢卡斯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腿还有点软，但眼睛里多了一丝光亮。
以赛亚微微张开了翅膀，翼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
他们看着罗宾，看着这个在不到三分钟前还让他们觉得自己渺小得像蝼蚁一样的存在。
现在，正在给他们画一个比他们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梦加起来还要大的饼。
雷德蒙·沃茨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几下。
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沃特科技……好名字，可是老板，您真的确定就凭我们这几个超凡人类，能够抵抗美利坚政府的调查，忌惮，以及强行出手干预么？”
“要知道，一旦超凡人类的存在被外界人们所熟知，他们一定会陷入恐慌，甚至是仇视的，政府高层也绝对不会容许超凡人类扩散和被私人公司所掌控，到时候恐怕……”
罗宾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你只需要继续研究和改善五号化合物，其他的事，我有专门的人来处理。”
“而且我相美利坚高层会同意的，因为……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