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大楼的休息室里，几个职员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低声议论着业绩下滑、客户被抢的事情，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
“我真的快气炸了！那个客户，我跟进了整整四个月，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结果就因为丸红商社的人，用咱们的话术跟他聊了几句，他就变卦了！”
“我也是！我那个客户，之前还跟我说，只信任咱们双叶商社，结果转头就和三井商社签了合同，还说三井商社的人更懂他，简直是荒谬！”
“他们懂个屁！还不是偷了咱们的东西？如果不是野原科长教我们的那些技巧，他们怎么可能说得动客户？”
中午吃饭的时候，公司楼下的餐厅里，双叶商社的职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谈论的依旧是这件事。
有人一边扒着饭，一边唉声叹气，满脸愁容：“再这样下去，我这个月的提成，连生活费都不够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还有房贷要还，要是业绩一直这样下滑，我真的要被辞退了，到时候，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了。”一个中年职员，语气里满是焦虑和无助。
要知道，在90年代的日本，一旦被辞退，想要再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难度极大，尤其是在经济持续低迷的大环境下，失业就意味着陷入困境。
“最可气的是，他们不仅抢咱们的客户，还用咱们的话术，这简直是在打咱们双叶商社的脸，也是在打野原科长的脸！”
“没错！野原科长那么厉害，一个月能创下一亿日元的销售额，还无私地把自己的销售技巧教给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多赚点钱，能让双叶商社越来越好，可现在，却被这些小人钻了空子！”
众人越说越愤怒，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找到丸红商社和三井商社的人，讨一个说法。
毕竟，被抢的业绩，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他们的薪水，是他们的工资，是他们养家糊口的依靠，是他们在东京立足的资本。
他们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地跑客户、谈业务，为的就是能多拿一点提成，能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点，可现在，这一切都被竞争对手破坏了，他们能不愤怒吗？
整个双叶商社，从上到下，都被一股愤怒和焦虑的情绪笼罩着，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的业绩，担心自己的工作，担心自己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双叶商社的某些隐蔽角落里，却有着不一样的景象。
办公大楼楼梯间的拐角处，光线昏暗，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两个身着双叶商社西装的职员，正靠在墙上，低声交谈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焦虑和愤怒，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眼神闪烁的男职员，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满是得意：“怎么样？我就说，只要咱们按照丸红商社那边的要求做，双叶商社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另一个面容阴鸷的女职员，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是啊，你看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人心惶惶，业绩一落千丈，咱们的机会来了。”
这两个人，还有其他几个隐藏在双叶商社各个部门的职员，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丸红商社和三井商社收买的间谍，也就是双叶商社的内奸。
他们早就被丸红商社和三井商社用金钱收买，暗中为这两家商社提供双叶商社的内部机密，实时汇报双叶商社的一举一动。
“你说，咱们这次能拿到多少额外津贴？”那个身材瘦小的男职员，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期待，眼神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女职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放心吧，丸红商社那边已经说了，只要咱们能实时汇报双叶商社的情况，暗中推波助澜，让双叶商社人心惶惶，每个月就能拿到额外的特殊津贴。”
“虽然每次的津贴不多，但是丸红和三井两家加起来，一个月也能有接近六七十万日元进账，这可比咱们在双叶商社拿的工资和提成高多了。”
六七十万日元，在当时的日本，相当于普通商社职员一个多月的工资，甚至比一些底层职员一个月的总收入还要高，这样的诱惑，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难以抗拒。
“是啊！”男职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语气里满是贪婪，“咱们在双叶商社，就是普通的小职员，不管怎么努力，业绩也赶不上野原广志科长，每个月的工资加提成，也就三四十万日元，勉强够维持生活。”
“可现在，只要咱们帮丸红和三井做事，一个月就能多拿六七十万日元，这样一来，咱们就能摆脱现在的贫穷，攒点钱，在东京买个小房子，再也不用过那种捉襟见肘的日子了。”
女职员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屑：“哼，双叶商社好不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就算双叶商社业绩再好，咱们也只是小职员，也拿不到多少好处，最多就是多拿一点提成，可那点提成，比起丸红和三井给咱们的津贴，简直是九牛一毛。”
“再说了，野原广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科长，他能拿到一亿日元的月销售额，能月入千万，可那是他的本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又沾不到一点光。”
“与其在这里辛辛苦苦地跑业务，看客户的脸色，不如帮丸红和三井做事，轻松就能拿到高额津贴，先把钱赚到手里再说，这才是最实在的。”
他们的想法，简单而自私——只要能赚到钱，不管是谁，不管做什么，都无所谓。
双叶商社的兴衰荣辱，与他们无关。同事们的焦虑无助，与他们无关。野原广志的心血被窃取，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拿到那笔高额的津贴，能不能摆脱现在的贫穷生活。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入口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两人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交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眼神却警惕地盯着入口处。
看到只是一个路过的职员，两人才松了口气，脸上再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好了，别聊了，赶紧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女职员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好，”男职员点了点头，说道，“我再去打探一下，看看营业一部那边还有什么新的动静，然后立刻汇报给丸红商社的人。”
说完，两人便分开，各自朝着自己的办公区域走去，脸上又恢复了普通职员的模样，一脸的愁容，仿佛也在为业绩下滑而焦虑，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与贪婪。
除了他们，办公大楼的卫生间里，还有一个内奸，正躲在隔间里，偷偷打电话。
“喂，是丸红商社的先生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我是双叶商社的佐藤，我要向您汇报一下，咱们双叶商社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所有职员都人心惶惶，业绩下滑得非常厉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很好，继续盯着，有任何新的动静，立刻向我汇报，只要你做得好，这个月的额外津贴，只会多不会少。”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佐藤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谄媚，“我一定会好好盯着，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已经把咱们双叶商社最新的业绩报表，还有职员们的议论内容，都整理好了，等会儿就发给您。”
“嗯，尽快。”电话那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佐藤挂掉电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搓了搓手，低声自语：“六七十万日元，很快就是我的了，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就能攒够钱，离开东京，回到我的大阪老家去，再也不用在这里受气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的门，脸上又恢复了愁容，低着头，匆匆走出卫生间，仿佛真的是因为业绩不好而心烦意乱。
这样的场景，在双叶商社的各个隐蔽角落，不断上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