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并不是因为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会长就开始双标了。
实在是一切的不正常跟姜束挂钩之后就显得正常了起来,于是问题的核心就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变成了他是怎么做到的,以及这会有什么影响?
所以地堂堂主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当然就成了最好的处理,这能有效地保护姜束,也能防止这件事在对抗孵化场的常驻进化者间流传,造成不良影响,一定程度上也能维护圣堂的权威和声誉。
不过虽然会长是相信姜束不会搞破坏,可这种事实在是闻所未闻,他始终还是有些担忧,就算姜束不会主动干坏事,但万一这种情况同样不受他的控制该怎么办?
就算是私下解决,但总得解决不是?
而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就是直接找到姜束,问个彻底。
他相信,自己只要见到姜束,那么作为那个掌控了对方的命脉,如果自己不点头他就绝对无法得到自己女儿的那个绝对的权威,他轻而易举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
当初那个只给姜束身份,其他的帮助一概不给,也不让他来找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步全看他自己的约定是自己提出来的。
那么按理来说,不管他做出了什么惊人之举,在他的圣堂之行结束之前,除非是他遇到了什么超出了他能力范围的麻烦,某些糟糕的不可抗力,否则自己都只能当一个旁观者才对,不然岂不是朝令夕改,说话不算话了?
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他是从来都不会做的。
那该怎么办呢?
琢磨着,会长先是打发了地堂堂主,告诉他这件事情就暂时不用他管了,自己会亲自解决,然后离开办公室回了家。
事实上,他家就在办公室隔壁,但他是一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哪怕他自己的办公室实际上就是家里独立出来的一个书房,但为了避免工作打扰到生活,或者总有圣堂的高层因公事出入自己的私人空间,他还是在二者之间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一堵没有门的墙。
不止如此,为了彻底杜绝工作与生活混淆不清的情况发生,他的办公室坐南朝北,而家里则是坐北朝南。
所以即便只有一墙之隔,但他从办公室回家,得绕一大圈,从最北边跑到最南边。
这也就让他逐渐养成了忙的时候就不回家而是整日整夜就在办公室的习惯。
没办法,家里太趁了,房子太大,所以从最北边到最南边实在太难跑了,天天上个班跟从南美偷渡到北美似的,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而这一次离家,显然已经过去了挺长时间了。
至少雪王的母亲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怎么进的我家?”
这当然是阴阳怪气,会长一时之间便也有些尴尬。
“那什么,能存个档吗?下次有功夫的时候你再骂我,但现在真的有急事。”
“什么急事?”雪王的母亲好奇地问道。
能让会长称之为急事的事情并不多,所以她也就没有再继续攻击对方,轻重缓急她一向是能分得清楚的。
接下来,会长将姜束的事情,以及这次来圣堂历练,加上对抗孵化场的异变从头到尾给雪王的母亲讲了一遍。
听完会长的话,雪王的母亲沉默了好一会。
“你什么时候去的异统局,还观看了那孩子的升华仪式,我怎么不知道?”
“啊?”会长挠挠头:“女儿没跟你说?”
雪王的母亲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叹息一声过后才道:“可能她觉得你会跟我说吧,唉,小的小的长大了,老的老的也什么都不跟我说,这个家里,终究还是我成了外人。”
“打住,打住!”见她这模样,会长就是一阵头疼,知道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恐怕非得天天在家里睡才能把这事儿给揭过去。
勇气灵根...再陪我冲一次吧!
“所以呢?”雪王的母亲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又能想要什么要什么了,便也就点到为止,问道:“想要我做什么?”
“你跟女儿说一下,就说你听说他来了,好长时间没见了,想见见他,最好假装不满,怪他不懂礼貌,也不知道主动上门来拜访一下,让他不得不来。”
会长小声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等他来了之后,我就假装正好路过,然后不经意间提起这件事,找他问个明白。”
雪王的母亲有些奇怪:“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偷偷摸摸的。”
“不一样,不一样啊。”会长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他有约定,你让我怎么好意思主动破坏这个约定呢?但如果是碰巧遇上那就不一样了,而且我一开始还能假装不知情,指责他走后门攀关系,让他理亏,这样一来我就能占据主动,立于不败之地了。”
闻言,雪王的母亲脸上浮现一股浓浓的无语。
“至于么?”她无奈地摇摇头:“耍这么多心眼,你这不欺负人家小孩子吗?”
“小孩子?!”会长忽然大声,差点被气笑。
“行了行了。”雪王的母亲懒得多说废话,摆摆手:“不就是又想要面子,又想把事儿办了吗?和你打了无数次的配合,我还不知道你?”
“你不懂,这是...”会长正想解释,却是被对方不耐烦的抱怨所打断。
“我知道,男人间的胜负欲是吧?每次不都是因为这个吗?就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多胜负欲,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我面前就没有这种胜负欲了,就知道投降...”
会长焦急地制止:“欸欸欸,话密了啊,那能一样吗?”
便在这时。
“爸,妈,你们都在啊?”
雪王不知何时推门而入。
她住在这一层的另一个区域的独立庭院,所以也是跟会长一样,是从外面进来的。
正在争执的两人猛地扭头,面露尴尬之色。
“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雪王面无异色,显然没有听到刚才的成人话题:“有事找你们,正好你们都在,也就免得我跟妈妈说完还得给爸爸你打电话了。”
“我要是不在你就不能去办公室找我吗,为什么跟我就是打电话...”会长委屈地问。
“太远了,懒得跑。”雪王言简意赅。
“唉...”会长沧桑地叹息一声。
雪王的母亲则是问:“女儿是有什么事情呀?”
雪王滴溜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两人,试探着说道:“我看你们好像挺忙的,我现在是不是不该打扰啊,晚一点的话没关系的。”
“我们不忙。”雪王的母亲回答道:“其实我们也正有事想找你呢。”
“怎么了?”雪王问。
“是这样的。”雪王的母亲瞥了若无其事的会长一眼,然后笑着对雪王道:“妈妈刚刚听说小姜来咱们这儿了,这不好久没见了吗,妈妈平时一个人也无聊,想着叫他过来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