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对抗孵化场的裁判,每一个人负责的有且仅有一个孵化场,除非有岗位调动,否则都是终身责任制。
现在孵化场出了问题,难度忽然拔高了一级,而且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这该如何是好?
裁判一时间慌了神。
不过,他的脑海中倒是从未浮现此事与姜束或是头痒痒的有关的想法。
不止是因为从未有过类似先例的原因,更是因为无论任何人都实在无法将孵化场的剧变与单一的进化者联系在一起。
譬如全世界忽然出现了极昼现象,世间再无黑暗,难道会有人相信罪魁祸首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芸芸众生的一员吗?
就因为他说了“要有光”?
他又不是上帝,开什么玩笑。
不知所措之下,裁判只好暂时封存了【见习神明】这个孵化场,然后立刻离开寻找上级报告。
而与此同时,正在寻觅下一个猎物的姜束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脚步。
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技能竟然触发了。
准确地说,是奉献的第二阶段,祭献。
疑惑的姜束发动了技能,然后便是发现眼前出现了一条紫色的线。
这意味着,有什么东西被恶堕了。
联想到之前实验时出现的那些不稳定的情况,姜束立刻不淡定了起来。
他颤巍巍地伸手去碰那条紫线,然后便是看到了全新的【见习神明】介绍。
他当即愣在了原地。
孵化场...被自己给恶堕了?
从灾厄级一跃成为了灾祸级的孵化场?
怎么做到的?
震惊之余,姜束也很迷茫,他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孵化场里的时候,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用到这个技能。
只是微微展现一些自己的魅力,赵庄的人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根本没有用上这个高端的技术,他也就从未去看过村民们身上的红线和蓝线分别藏着什么故事。
至于孵化场本身,他就更没有去关注过了。
他的脑洞还没有大到会尝试恶堕孵化场的地步。
所以他很费解,说好会重置整个世界的孵化场,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发生了这般不可逆的变化。
而且描述中的原话不是“由神满足你的愿望,补足你情感的空缺,然后,你就会成为神的替身”吗?
满足愿望在哪了?
直到再一次认真看了一遍孵化场的新介绍,姜束逐渐有了头绪。
难不成...
赋予对方的愿望或者理想也算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恐怕就出在临走时姜束突发奇想给赵庄人灌输的文艺复兴思想了。
这不仅仅是赋予了他们新的理想,而且还把解题方式给告诉了他们。
然后之后的事情就很好猜测了。
因为以人为核心,所以新的孵化场的世界观不信神,又因为自己作为唯一的超凡力量消失了,所以新的世界也确实没有神。
于是所有跟神挂钩的,无法理解的超凡现象,就被统一解读成了封建迷信,代表着愚昧和落后,如果有人信神,那么就会被当作是对人权的挑战。
因此,新的孵化场不像过去那样对神友好。
这样的不友好经过革新派和守旧派之间不断诞生的矛盾的发酵与激化,在一段时间过后,猎巫运动就开始了。
最后在新的孵化场中,进化者不能再想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招信徒,甚至不能人前显圣,因为在前期弱小的时候,作为见习神明,大概率是无法战胜提着火把要烧死你的军队的。
所以难度也就从灾厄级变成了灾祸级。
这貌似非常合理。
这下真是这盛世如你所愿了。
但姜束却没有丝毫因为成功破解了孵化场升格的秘密而感到高兴,因为他现在有些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吓到了。
可现实好像又在不停地提醒他,这是真的。
因为除了这个,姜束不记得自己还做过什么可能与此有关的事。
而有了这个答案,姜束就又陷入了新的困扰。
那现在该咋办?
取消和孵化场的联系吗?
姜束有些不太敢这么做。
经验告诉他,虽然是恶堕了,但至少这个现在孵化场还是可控的。
可要是和它断联了,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
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在孵化场恶堕之前,就只有自己进入过那个孵化场,就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无论是谁大概都不会将其和一个只有六级的进化者联系起来。
但终归是逃不掉例行调查的吧?
万一他们害怕风险,不让自己再进入对抗孵化场了,那这趟不就白来了吗?
这可如何是好...
“你怎么了,没事吧?”
饼大哥的声音将姜束拉回了现实。
姜束猛然抬头,便看到满脸担忧的塞巴斯蒂安和饼大哥。
原来是姜束想着想着走了神,他们二人以为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姜束挤出一个笑:“我没事。”
可饼大哥却是不相信:“你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从刚刚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哪里奇怪了?”姜束下意识问道。
饼大哥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边上的墙。
姜束看过去,发现墙上有个大坑。
“耶?”姜束诧异:“还有盗洞?”
“盗个鬼洞。”饼大哥吐槽道:“你刚刚忽然停下,然后心事重重地往这边过来,嘴里还振振有词,我俩还以为你接电话来了,就想着在那边等等你,结果就聊会天的功夫,发现你给墙抠出了这么大个洞。”
“我抠的?”姜束难以置信。
“废话。”饼大哥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挺有力气啊,怎么的你失恋了啊?”
饼大哥的猜测不无道理,有的人是会喜欢打电话的时候抠点什么踹点什么的。
特别是聊一些感情上的事情的时候。
但塞巴斯蒂安则持不同的态度。
“我看少爷像是中邪了。”塞巴斯蒂安说道:“我在少爷进入孵化场的时候专门让人打听过有关那头痒痒的的事情,听说他是生命灵根进化者,好像会些巫术,难说是不是恼羞成怒给少爷下东西了。”
“那不会。”饼大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小子定段的时候智慧是六星,没人能给他下东西,就是纯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