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事情吗?”
雪王的母亲正在布置餐具,看到会长回来,一副十分意外的模样。
会长心中如蒙大赦,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哦,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东西没有拿,让别人取又不是很放心,就自己走一趟了。”
雪王的母亲像是排练了无数次那般熟练而自然地道:“既然这样,反正早餐也准备好了,吃顿饭耽误不了多久,不如吃完再去工作吧,也省得你自己折腾了。”
深深地看了姜束一眼,会长摇摇头:“算了,你们吃吧,我最近血糖有点高,得控制一下碳水的摄入。”
可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他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好在姜束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对方似乎是有留下的意思的,只是需要有人递出台阶,就像是那必须有人硬把黄袍给扣在身上的皇帝似的。
于是姜束便递出了台阶。
“没事儿,吃完扎针胰岛素就行了。”
“?”会长冷冷地道:“我是血糖高,不是糖尿病!”
“哦。”
“说什么呢?”雪王用力拽了拽姜束的袖子,然后撒着娇对会长道:“爸,人家专门来探望你们,还带了水果,你就赏赏脸呗。”
“嗯...”会长沉吟片刻:“也行吧,虽然我是觉得,既然都是熟人了,没必要搞这么客套,但既然他一片诚心,我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那我就吃完饭再去吧。”
“好~”雪王展眉而笑:“那你们先坐会儿,我和妈去准备。”
“嗯。”
说罢,雪王便钻进了厨房。
会长与姜束大眼瞪小眼,僵持了片刻之后,会长才指了指沙发:“坐吧。”
“好。”姜束率先坐了下来。
虽然之前多次和会长打过交道,但毕竟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见面的地点是在人家家里,而且老婆女儿也在,意义有些暧昧,所以姜束不止是比起平时收敛了不少,言行间也多少带了些局促和尴尬。
沉默少顷,姜束主动将茶几上的果盘往会长面前推了推。
“整点西瓜?”
“我血糖高。”
“那整点柠檬?”
“太酸了。”
“还挺难伺候。”
“你什么态度?”
会长不爽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开始寻衅滋事:“这些我都不爱吃,不是说你带了水果来吗?拿来看看有没有我喜欢的。”
“这些就是。”姜束指着果盘回答。
“?”
“这是客房服务送的果盘,我给拿来当见面礼了。”姜束解释道:“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来咱们家里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思来想去,礼轻情意重,将个烂就吧。”
“礼轻情意重是送礼的人该说的话吗?”会长先是不满,但随后又是感到无比诧异:“不过你应该是住的宿舍吧?哪来的客房服务?”
“嗯?”
姜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住宿条件和私人管家,似乎并不是会长给安排的。
嘶...难道自己的运气真有这么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意识到给他安排这些的另有其人的姜束并没有告知对方实情。
不管是谁安排的,反正先住着就是了。
要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会长给自己取消了这些待遇,那非得后悔死。
“我特意开了个房叫的客房服务。”姜束回答。
会长皱起眉头:“有这功夫下楼买都买回来了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在你们家消费比让外人赚钱强不是?”
闻言,会长缓缓点头:“说得也是。”
眼看又是要没话说了,姜束知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要是一会儿上了桌,当着雪王和其母亲的面,可就没机会说正事了。
于是,姜束话锋一转:“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件事想要跟您商量。”
会长见此挑了挑眉,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着,难道,他已经猜出了这次叫他过来的原因吗?
而看到会长晦涩难明的表情,姜束也是一愣,随后心中怀疑道:莫非,他已经猜出了我这次来见他的目的?
因为有着雪王这个中间人的刻意隐瞒,导致双方都以为自己才是主动要见面的那一方,此刻都是开始有些小小的慌张起来。
“你应该知道...”会长终于缓缓开口:“按照约定的话,你是不能主动开口求我帮你什么忙的吧?”
果然!
姜束心头一沉。
他猜到了!
而见到姜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会长也是心头一沉。
果然!
这小子是想用这件事做文章,想要以这个秘密来从自己这里获得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姜束表面上不慌不忙,微笑着回答道:“但是我也记得,当初说好的原话是,得隐瞒我的身份,不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我在异统局的身份暴露出去,让我在贵宝地历练的时候,只能依靠我自己的努力。”
“没错。”会长点点头。
“但是...”姜束试探道:“如果是我在努力的过程中,无意中造成了一些解决不了的麻烦,那又该怎么算呢?”
姜束深知他搞出来的这档子事儿并不是这么好平的,就算什么都不做,孵化场都从灾厄级进化成了灾祸级,要是自己主动斩断联系,还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现在唯一能暂时压住这前无古人的事儿,使其不会影响自己的圣堂之行的,也只有面前这高度集权的会长了。
所以姜束也没强撑着,干脆主动示弱,就直说这事儿我是真没辙了,而且我不是故意的,哥你放我一马吧。
但听得此言,会长却是没有感觉到姜束的示弱,而是从骨子里感受到了姜束的那股狂妄。
哦?竟然这么自信么?就料定我们圣堂解决不了这个麻烦?
所以...你现在是想威胁我吗?
呵呵,有点意思。
不知为何,他并没有感觉到愤怒,也没有因为被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毛头小子威胁而感到屈辱。
他反而觉得欣喜。
以他这个江湖上无人不知的不服就干的性子,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即使是公认的进化界第一人,异统局的会长,不也是客客气气地敬他三分吗?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让我感受到这股年轻时的热血了啊...
很好。
虽然拥有的灵根是扭扭捏捏心理阴暗的废物爱欲,但还挺对老子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