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的是“那还是算了吧,免得说我欺负你一个新人”。
“这么说...”姜束挑了挑眉,认真观察起了对方:“就是你了?”
对方是个外表没有任何特别的记忆点的看相貌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着实像个路人甲。
男人瞥了眼其他人,笑道:“他们爱惜羽毛,顾虑比较多,但我本就在下段,无所谓这些,向阁下讨教几招也无妨。”
听他的话姜束就知道了,终极场里面也是有圈子的。
这家伙多半就是被人给推出来,来试自己成色的人。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那些中下段的人自知到最后只能是陪跑,还不像清醒的软糯哥布林那样,尽可能从低端局多捞些好处,反而呆在这受虐了。
说不定他们的真正好处,是在其他地方,从那些上段的人手中获得呢?
不过会出来一个下段的人当出头鸟倒是在姜束的预料之中。
赌注只有一积分,那些中段和上段的人,赢了落不着好,输了还会丢脸,最重要的是,他们可能还怕暴露些底牌出来,毕竟对抗孵化场是可以观战的。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赌注有多少,到头来会出头的还是只有下段的人。
想到这里,胸有成竹的姜束笑笑:“没关系,就像我朋友说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从最弱的开始一个一个往上挑战,倒也不失为一件浪漫的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先拿你开刀吧。”
“可恶...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么...”男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姜束道:“选吧。”
姜束精挑细选了许久,直到男人和其他所有人的耐心都要被消磨殆尽的时候,才终于选好了孵化场。
“终于选好擅长的类型了吗?”男人此时感觉自己逐渐开始看出了姜束狂妄下的虚张声势和空洞。
姜束摆摆手,故意道:“我是专门选了自己不擅长的。”
“随便吧。”男人虽觉得姜束是在嘴硬,但也无所谓姜束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试一试就知道了,一点积分,输赢也无所谓。
姜束微微点头:“请。”
一小时后。
让所有人跌破眼镜,也让雪王三人都难以置信的是——
姜束竟然惨败了。
他在孵化场全无还手之力,全程被路人甲男人压制,根本抬不起头来。
不止是孵化场中的操作,就连意识、思路,都完全跟不上在终极场只是个下段的人。
他简直就像是任务目标是让干什么都不知道,犯了无数个让人看了直皱眉的低级错误。
虽然对这种结果,雪王三人根本就不相信,但除了他们仨之外的所有人,就再没有对此有任何怀疑的人。
就一点积分,他犯得着故意放水吗?
而且他那在孵化场里的猪逼操作,也完全看不出一点表演的痕迹。
听着周围专业人士的点评,渐渐的,就连饼大哥都开始有点怀疑了。
而离开了孵化场的姜束,只是皱着眉头,轻啧一声:“大意了,再来一局,bo3怎么样?”
但已经瞧出了姜束本质的男人,此时根本不会因为忌惮再惯着他了。
“你的表现根本就不配让你留在终极场,还bo3,你觉得这里还有任何一个人会浪费时间跟你比吗?凭什么,就为了你那一点积分?”
顿了顿,男人想到什么,冷笑道:
“除非,把赌注提到一百。”
姜束一愣,为难地道:“会不会一下子跨度太大了?”
闻言,男人彻底放下心来。
如果姜束爽快地答应,那就说明这家伙可能真的是故意的,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但他拒绝,那就说明他自己也没有底气,否则没理由不答应。
如此,男人更加不惯着他了,只简单地留下一句“滚吧!”以作对姜束先前所作所为的不满和宣泄。
一时间,所有人像是看小丑似的围观者一行四人,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姜束还想开口做最后的努力。
但就在这时,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
方才比试时的裁判走了过来,对姜束礼貌而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您现在的积分只有999点了,不能继续在终极场使用孵化场了,请返回高手场。”
姜束大惊失色,跪在地上仰天长叹:“不!!!”
人群的奚落声,伴随着姜束的嚎叫,仿佛奏出了一曲肝肠寸断的一剪梅...
“没有吧...”姜束挠挠头,问饼大哥道:“我怎么就跳脸反派了。”
“拉完仇恨以后被当成路边一条一脚踢死,还要被嘲讽,这不就是标准的跳脸反派?”饼大哥反问。
“但是其实我真的能赢的啊,那家伙的水平说实话跟头痒痒的差不多,稍稍认真一点就能把他踢死了。”姜束无奈地解释道。
“还在嘴硬,还在嘴硬!”饼大哥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虚心呢?”
“呃...虚心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其实还挺讽刺的。”
姜束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你果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饼大哥。”
“你还认识什么饼大哥?!说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不过姜束并未就此话题继续深入,眼看自己的team之间都已经出现了信任危机,他也明白,不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的话,自己真要被当成愣头青,让朋友们失望了。
“其实我以为你们都看出来了,我很明显是故意输的啊。”
但刚才发生的事情,让饼大哥即使想要相信也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理由是什么?”
姜束耸耸肩,解释道:“卡分,然后装糖。”
“所以卡分到底是什么意思?”饼大哥再次问出了那个之前姜束没有回答的问题。
“在高手场找一个积分同样是999分的人,一口气赢到1998分,同时,也让终极场的人相信我是软柿子,并且让他们相信,我的积分有水分,愿意跟我赌。
而且我已经计划好了,就算是我能赢,我每一次也都会表现得非常勉强,非常侥幸,侥幸到让他们不服气,会跟我一直赌下去,只有这样...”
姜束摸着下巴:
“我才有突破一万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