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人从对抗孵化场里一同走了出来。
姜束的脸上倒是还好,看不到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其他三个人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并且隐隐还带了些苦闷。
“一起吃点啥?”
姜束扭头问道。
看到他这副没事人的模样,塞巴斯蒂安和雪王一脸无奈,但饼大哥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吃得下去吗?”
“我肯定吃得下去啊。”姜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还为什么?”饼大哥一脸见鬼似的表情:“刚刚经历了那种羞辱,而且从头到尾还没法反驳,你真就一点都不觉得难受?你是韩信?”
“没这么有自尊哈。”姜束笑着道:“他只是受了胯下之辱而已。”
“你还好意思说啊?”饼大哥义愤填膺:“刚刚那些人完全是拿你当笑柄了啊,亏我还以为你这么自信是有什么底气,还帮你说话来着,结果怎么到头来你才是跳脸反派啊!”
代入饼大哥的视角,其实是非常可以理解他此时为什么如此悲愤的。
几个小时之前,他跟着姜束去往了终极场。
终极场比起高手场来说不算大,因为并没有这么多高难度的孵化场,所以并不像高手场那样七弯八绕的,根据不同的孵化场类型给分了不同的区域,总共就只有一个区域,所有类型的孵化场都塞在了一块。
再加上终极场的人本身也不多,所以站在场间,几乎一眼就能看到所有此时没有在进行比试的,闲暇在孵化场外的人。
姜束一行人一进去,立马就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因为终极场的流动性不像其他场那样大,而且能进入其中的人,多半都是值得注意的高手,长此以往,常驻在其中厮混的,其他人就算是不认识,也能叫得出名字。
所以对于姜束这样的生面孔,大部分人自然都是好奇的。
这就像是一个班级里突然来了个转校生,几乎没有人不会多看两眼。
只不过在这里,这种目光跟学生之间的友好不太一样,更多的是审视和警惕就是了。
当时姜束只是说今天先看看情况,所以在他一开口就是“你们这里谁是老大”之前,饼大哥根本毫无准备,甚至脸上都还是带着对场间进化者们的微笑的。
而这句话一出口,不止是饼大哥,就连雪王和塞巴斯蒂安都是能感觉到,现场的气氛骤然降低至了冰点,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当即有人问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姜束的回答也很干脆:“你听说过圣堂的乌鸦吗?没错,我是来登顶的,按照江湖规矩,我只要战胜你们这里的最强者,就能制霸这里了没错吧?”
“不是...”饼大哥一下子就急了:“你这是哪的江湖规矩?”
“户亚留市,铃兰中学。”
顿时,场间大部分人对他升起了不满和恶意。
“看样子来了个头脑不正常的家伙啊。”
“高手场是谁输给他把他送进来的,我真得狠狠嘲笑他了。”
“热血孵化场么,有点意思。”
可面对着冷言冷语,姜束并未收敛,而是继续问道:“所以,你们这里到底谁最强,或者我换个问法问吧,谁分最高?”
但即便他表现得如此狂妄,却并没有谁真就打算教训他。
正如饼大哥所说,终极场的人都精得很,看分看得很重。
因此哪怕他们再是不爽姜束,却也没人真的站出来,因为他们并不确定姜束是真的又菜又爱叫,亦或是有底气的过江龙。
要是自己站了出来,结果输给了对方,那不等于是帮其他人蹚雷吗?
所以一时之间,竟是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局面。
姜束一个人的气势,居然压过了所有人,面对他的邀战,却是无人敢应战。
见此情景,姜束的脸上挂上了明显的失望之色:“我听说对抗孵化场的终极场代表了进化界的最高水准,所以我才特意过来的,可没想到,却竟然都是一帮名不副实的家伙吗,真是让我失望。”
闻言,众人皆是蹙眉,但依旧没人上前。
而眼看姜束越说越过,饼大哥生怕他第一天来终极场就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连忙打圆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是跟你说了要低调吗,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一上来就挑战最强者,大家都是体面人,谁会搭理你跟你一般见识啊?”
“那我换个问法吧。”姜束横眉冷对千夫指:“你们这里谁最弱,谁是软柿子,敢不敢站出来比一比?”
“我不是这个意思!”
饼大哥的圆场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在姜束的曲解之下,甚至让众人觉得,饼大哥是在跟姜束唱双簧,阴阳怪气来的。
但即便都这样了,还是没有人有应战的意思。
在开局之前先侦测敌情,已经成了这帮分奴刻入骨子里的习惯。
他们现在对姜束根本不了解,所以即使姜束把他们从上到下都得罪了一遍,都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比起一时之气,在他们心里显然还是分更重要。
要是为了图一时之快,逞一时之能,葬送了说不定能参加对抗大赛的机会,或者埋下伏笔,那就太不值当了。
姜束也深知这一点。
所以在拉完了仇恨之后,他故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其实都巴不得打我的脸对吧?但是又怕我扮猪吃老虎,不小心输给我,所以一直在忍让。
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们,你们能这么忍,想必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但我要说的是,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为了积分来的,我是为了挑战强者,验证自己的实力来的。
所以这样吧,为了能让我挑战强者,而又不至于让各位顾虑太多,就不以大家习以为常的一百积分为赌注如何。
把赌注定为一点积分,总有人愿意应战了吧?”
一点积分么...
众人琢磨着。
那不管输赢,倒是都关系不大,而且还能摸清楚这个家伙的底细,似乎还不错...
于是立刻有人问道:“除了积分呢,不添点其他彩头么?”
姜束听出,这家伙显然不是真的想加点其他的赌注,只是在试探,确定就算输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确定姜束真的只是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所以他当即回答:“我无所谓,你们想加的话当然也可以。”
果不其然,这些人并不是头痒痒的那样的赌狗,的确没胆子再加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