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束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全部听清。
所有人都是感到有些意外,然后就是一阵不爽。
这家伙,管谁叫孩子呢?
这么能占便宜是吧?
不过在不满之余,这些人心里其实也是有些高兴的。
还有什么能比在枯燥的上分之余看小丑表演更能让人放松的事情呢?
想都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是好不容易又攒够了重回终极场的积分,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回来找场子来了。
背后蛐蛐的时候说说也就罢了,真在现实生活里遇到这种上赶着把脸凑上来让人打的家伙,谁不想急头白脸的狠狠羞辱一顿啊?
想到这里,一众人都各自露出异色。
有跃跃欲试,想亲自把他再次踢回高手场的,有等着看他笑话的,也有对姜束无感,只想凑个热闹的。
对姜束任抱有警惕的人,有,但极少。
在最角落刚刚从孵化场里出来的一男一女便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们的实力在终极场并不算弱。
其中的男人饶有兴致地道:“上次没有见到他,这次倒是运气不错。”
而女人则是应道:“要小心,虽然我没有跟他交手过,但我和头痒痒的交过手,而且,我也找头痒痒的问起过关于他的事情,我感觉他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堪,我有理由相信,上一次你给我复盘的那场对局,他不该输的。”
“这样吗?”男人轻笑:“那我可得当心了。”
“嗯。”女人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那我先走了。”
“去吧。”
说罢,女人低头从人群中穿过,径直离开了对抗孵化场,与姜束擦肩而过。
姜束注意到了她,但并没有太在意,好像不认识一般。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观察姜束的时候,姜束也早就留意到了她。
水水姐姐,从高手场赚取积分,然后送给终极场的某个人。
她不生产积分,她只是积分的搬运工。
这么想着,姜束下意识顺着她来时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一个男人正微笑地朝自己挥手。
终极场的千年老二,糖心骑士么...
看起来好像确实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不过姜束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挪开。
不管对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但是只要别打扰自己收分,那就不关自己的事。
“我说...”
姜束对着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人道: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我还以为你们会想我来着,没想到你们居然把我当乐子吗?简直太让我伤心了。”
虽然大家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这种事情,以这种方式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纯粹的霸凌就多少有些变味了。
“兄弟,是不是有点暧昧了,大家跟你没这么熟吧?”有人哂笑着道:“是因为发现自己在终极场什么也不是,所以转而开始想和我们交朋友了吗?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个嚣张的你。”
言语间满是轻佻与不屑。
但姜束也不在意。
他开门见山地道:“我之前就说过了,上一次只不过是我大意了,而我这次已经在高手场沉淀过了,我只能说,我已经截然不同了。”
大家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这是回来雪耻来了?”
“我等了一周,就是要等一个机会。”
姜束像个嘉豪似的将连帽衫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微微勾起:
“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众人先是沉默,忽然,不知是什么人说了一句“失去的一积分吗?”,然后所有人哄笑起来。
立马有人接过话茬,问道:“你这次不会又是刚刚卡着门槛来的吧?不会输个一两次就又得回去为了这一秒钟的装逼再辛苦一周吧?”
姜束摇摇头,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却是看向了那些有如石雕兵马俑一般挺立的身影,缓缓道:“裁判。”
他想要叫裁判过来,当场验资。
但尴尬地是,没人理他。
“搞什么鬼?”姜束看着终极场里那十几个从始至终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裁判,皱着眉头道:“来个人验资啊。”
“抱歉。”其中一个最近的裁判道:“我们只负责自己工位上的事。”
姜束有些下不来台。
而这也让众人又是前仰后合起来。
其中好些人,甚至乐得连带着对姜束的恶意都没有这么大了。
正如刘海柱说的那样:人家本来就傻,你还要欺负人家?
“说得跟真的一样,还验资,就你那点积分用得着验?你就直说吧,一千零多少?”
姜束瘪着嘴:“一千零九百九十八。”
“我就说嘛,一千零九百...多少?”说话那人一愣。
姜束干脆直接把自己的电子凭证掏了出来。
上面1998的数字格外醒目。
不过,众人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大吃一惊,更多的是不解和怀疑。
“你在高手场从哪搞来的这么多积分?”
而聪明的人已经从数字上瞧出了端倪。
“两个999,他和一个积分同样是999的人梭哈了!”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这种事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没往这个方向想。
而在意识到这是唯一的可能性之后,紧随其后的就是对姜束深深的鄙夷。
在场的人虽然并不是全都打过假赛控过分,但是对这些弯弯绕绕多少都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们并不相信有什么人会把所有积分用来梭哈,即便是那个跟姜束同样讨厌,但至少更加大方,愿赌服输的赌狗头痒痒的都不会。
所以想都不用想,姜束一定是通过什么手段从别人手里买了分,这才一跃成为了拥有上段积分水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