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束想了想:“那么公爵被抢了什么呢,我在市场那边有些朋友,要是他出手的话,我说不定能发现。”
“四十级的雷犀。”支团长也没多想,随口回答道。
正在支团长打算部署接下来装装样子的行动时,却听姜束又忽然问道:“雷犀我知道...好像在我们境内不是很多吧?或者说,很稀少吧?”
“那是当然。”支团长回答:“一般的魔兽,公爵肯定是不会亲自出手的,只有遇到让他感兴趣的猎物才会亲自披挂上阵。”
“然后雷犀的材料,是不是一开始刚刚取下来的时候是白色的,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灰,直到最后变成黑色?”姜束又问。
大家终于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
支团长也是问道:“没错,但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我今天中午的时候去付分期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这个东西,而且是灰色的,应该是刚取下来不久,那个商人就是说这东西是雷犀。”姜束解释道。
“分期?”与姜束一同去取装备的骑士们恍然大悟:“合着你还不是一次结清的,还欠了不少是吧?”
“是啊...”姜束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我总蹭你们的局势实在不好意思,就等不及先拿了材料去造装备,打算后面再慢慢还钱,这几天的收获其实我都拿去还钱了,所以这几天我说是说在忙,没空和你们去喝酒,但其实是我没钱了。”
此番言论顿时引得大伙一阵心疼,责怪道:
“唉你这家伙,有困难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就是啊,实在不行咱们平摊一下就是了。”
“你怎么还染上超前消费了啊...”
之后又听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的支团长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然后他立马激动地问道:“所以,你是说你在和你交易的那个人家里,看到了新鲜的雷犀材料?!”
“是的。”姜束无比笃定:“那些东西百分之百就是雷犀材料。”
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支团长当即道:“都跟我来!”
片刻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姜束所说的目的地。
但可惜的是,此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大伙扑了个空。
而姜束所说的赃物,此时也并没有任何踪影。
“之前就放在这里的。”姜束指着一处空空如也的角落,比划着道:“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还好奇地问来着,结果那个家伙立马表情紧张地找来一张毯子给盖了起来,叫我不该问的别问,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走了。”
说着,姜束掀起了那块胡乱堆在床上的毯子,然后一个被遗落的晶莹剔透的小东西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雷犀的脊骨?”见多识广的支团长立刻认出了这东西。
其他人也大惊:“还真有?”
支团长想到了什么,问道:“他知道你是王国骑士团的成员吗?”
“不知道吧。”姜束不大确定地道:“我一般都是穿便装,而且要是知道的话,他应该反应更剧烈才对。”
“嗯...”支团长环视一圈,下令道:“搜!看看是不是被转移了。”
于是,一行人开始四处翻找起来,真有掘地三尺的架势。
可赃物终究是没有找到。
正当支团长遗憾晚了一步之时,忽然,有人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团长,有发现!”
那人将一沓从书架中找到的信笺递给了支团长:
“这人好像是咱们骑士团埋在黑市的暗线。”
“什么?!”支团长大惊,翻看起了这些信笺。
然后,他确认了商人的真实身份,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司令手下的线人。
“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的...”支团长面无血色。
姜束好奇地探出脑袋:“写的啥,我看看?”
粗略看了一遍之后,姜束难以置信地道:“莫非,是贼喊抓贼?”
“别胡说!”支团长吓得捂住了姜束的嘴:“信上没什么重要信息,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黑市消息,不要轻易下论断。”
姜束扒开支团长的手:“就算有重要的信息,应该也都被销毁了吧?”
支团长脸上阴晴不定:“先回去,去司令那里看看,大家最好祈祷这件事不要跟他有关系,否则我们分部,乃至整个骑士团恐怕都要出大事...”
等到一行人再次回到骑士团时,司令也刚好从公爵那里探望回来。
他先是好奇地问支团长去哪了,随后看到姜束,又是一脸不屑,阴阳怪气道:“此事事关重大,团长你怎么带这么个家伙过去。”
姜束若无其事,而支团长则是冷着脸:“你去哪了?”
“去探望公爵啊。”司令颓丧着脸,抱怨道:“您是不知道,我可代替你被骂惨了。”
支团长表情不变:“我是说早上,你早上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
“呃...”司令支支吾吾:“就...巡查啊。”
司令总是接口巡查,实则混迹在不知道哪个酒馆,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这样的事放在平时没关系,但是放在现在,却显得十分可疑。
“哼。”支团长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着司令的办公室走去。
司令感觉情况不对,立马追了上去,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支团长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
须臾之后。
“这是谁放在我这里的?!”司令颤抖着大吼。
支团长默不作声,脸色难看。
其他骑士低着头,不敢出声。
而姜束则是盯着信上的内容,疑惑地道:“这不是从您的信鸽腿上取下来的吗?”
“不...不是...”司令惊慌无比,已是有些口不择言。
“看样子,您除了骑士团司令的工作,在外面好像还接了私活啊?”
姜束意味深长地笑着:
“所以,您能解释一下,什么叫‘下一次再失手,后果自负’吗?
您做什么失手了?
还有,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