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老说我这个废物就该学会对您尊敬吗,真学您又不乐意了。”
“司令还说过这种话?”
“不知道啊...虽然知道司令不喜欢他,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啊...”
“这算是霸凌了吧?”
骑士们窃窃私语。
“你...”司令欲言又止。
他想解释,但是仔细一想,这话他还真说过。
但原因明明是因为姜束一看到他就露出一种看到臭狗屎的表情,他实在忍不住才骂了他两句,而在此之前,他最多只是稍稍刁难一下对方,都还算留了颜面,是这件事情之后他才开始跟姜束水火不容的。
而眼看司令因为理亏而吞吞吐吐,姜束抓住机会,乘胜追击。
“但是仔细想想...唉,还是算了吧。”
他委屈地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故意说给支团长听:
“如果向前辈学习,学到的是违法乱纪祸国殃民,那不就学坏了吗?我这样善良的人,又是在这样正义的环境里成长,身边都是正义的骑士,怎么可能学得会嘛...而且,我也不要成为这样的坏人。”
“你他妈的要来这套是吧?!”司令愤怒地咆哮着。
“哎呀!”姜束惊呼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终于完全缩到了支团长的身后。
而支团长则是极度不满极度失望地瞪着司令。
其他骑士,也因为姜束那句,身边都是正义的骑士而感觉受到了认同,为能成为王国骑士团的一员而感到与有荣焉,也是忍不住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失态的司令侧目而视。
是善是恶,这不一目了然吗?
“可是团长...我...我真是冤枉的啊!”司令欲哭无泪。
便在这时,支团长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账本。
这是之前某个骑士搜到的,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想给司令一个机会。
但是看到司令现在的模样,他最终是放弃了。
一把将这个账本甩在司令面前,支团长疲惫地道:“其实从以前开始,我就知道你你利用线人和职权,在黑市里倒卖违禁品和赃物证据的事情了,但那时候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你不会太过分,太明目张胆。
可没想到,我的包容换来的不是你的收敛,而是你的变本加厉,我的包容,终于还是变成了纵容。
这是刚刚在这里搜出来的,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胆大,这些内容,即使是我看了都不免大吃一惊。
我本不想拿出来,想等到这件事结束,给你定罪之后,再私底下好好和你聊一聊,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而你也会如此不见黄河心不死。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你自己看的时候,晚上难道就不会睡不着觉吗?”
见此,一阵无力感顿时席卷了司令全身。
而姜束也才恍然大悟。
他通过线人,是知道司令在黑市有自己的违法生意的,所以才确定在本就不干净的前提下,想把这盆脏水也泼给他,他是没有什么还嘴的余地的,而且这么做自己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只是有点让他奇怪的是,刚刚的搜查竟然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只是靠线人那边的信件往来,是很难确定司令的罪有多重的。
原来是这样吗,就说怎么会没找到账本的,还以为司令这么谨慎,做事不留证据呢,没想到是支团长一开始想要包庇他么?姜束默默想着。
一名骑士好奇地捡起司令面前的账本,只是翻了几页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把我卖了都值不了这任何一页的流水啊!司令你怎么能...”
司令此刻已经彻底瘫软。
现在已经不是有点死了,是时候该考虑能不能争取干脆点的死法了。
“但是袭击公爵,真的不是我...”司令释然般露出了苦笑。
但他的辩驳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支团长要说些什么时,姜束又忍不住道:“就算是其他人指使你也不能真这么干啊。”
“你能不能闭上你那逼嘴?!”
似乎因为不想再把事情继续闹大,或者说,希望这件事情尽快平息,支团长最终为这件事彻底定了性:
“不管是不是你,你现在都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光凭这个账本,你也不可能平安无事了,我相信你清楚这一点。
而关于你受谁指使,你可以不说,但是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另外,从今天开始,你将不再是司令,也不再是王国骑士团的一员,你将会以平民的身份,接受裁议院对你的审判。”
“......”
司令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
一段时间之后。
随着司令的意外离世,姜束在王国骑士团内再无敌人。
并且,作为在一天之内就破获了公爵遇刺案的最大功臣,姜束得到了卧病在床的公爵的召见。
他也十分顺利地得到了公爵的赏识,顺理成章地继任了司令之位。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可能有点德不配位,资历不足,但是神奇的是,王国骑士团内并没有人有异议,相反,还都很拥戴姜束。
因为姜束不仅正义善良,而且他是真的做到了与民同乐。
他是历来唯一一个愿意自费带着骑士们进行娱乐活动,搞团建的领导,很得人心。
而领导级别的人事调动,也让姜束得以引来了其他王国骑士团分部,乃至总部的关注。
在了解到姜束这段时间的高光之后,不出所料的,各方都投来了橄榄枝。
姜束的地位水涨船高,不仅能不像以往的骑士团首领那般,战战兢兢地面见公爵,而是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出入主城,还时常能受邀前往其他城市的骑士团交流学习,结识各界名人,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用再夺舍了,往往还未到某个等级,便是有人送来这个等级的顶级装备和物品。
财物这个困扰所有魔兽猎人的问题,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事儿。
这时候的姜束时常想到那个曾经对他刻意刁难的司令,不免感叹这简直就是他的贵人。
只可惜,温暖的贵人,最终还是变成了冰冷的资源和权势。
而就在姜束一边吃喝玩乐,一边旅游似的在人群的簇拥之下往返于各个狩猎场,轻松地来到60级,并且每天都能换不同的最少高过他等级10级的装备时。
江北,姜束在这个孵化场世界中本该是命中注定的宿敌。
他终于走出了初始城池。
“短短一个月不到就达到了三十级,并且装备能跟着等级走,呵呵,竟然超常发挥,比上一次还要顺利。”
他站在山麓之巅,扭头看着在这个地方看起来已经十分模糊的初始之城。
在外围的那些狩猎区中,魔兽猎人和魔兽的身影都是同样的渺小。
像是在天上看地上的蚂蚁一般。
“不知道这些蚂蚁里面,哪个是你呢?”
江北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