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感到吃惊之时,蓝莓蘸酱的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因为他跟其他人不同,他是一直有在关注着姜束那边的情况的,所以他知道,姜束这边的研究人员向着他,是因为姜束把他们全都给策反了。
至少是其中的大部分,都视姜束为精神领袖,彻底被姜束所带来的伟人的思想所折服了。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感觉很奇怪,在褪黑素那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同时,为什么姜束这边却是这么的岁月静好。
按理来说褪黑素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这边就算没有戒严,也好歹应该有通知和警告吧。
可是什么也没有。
“话说他们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吗?”
蓝莓蘸酱小声问着身边的人。
“是在一起啊。”对方回答:“但是这个地方很大的,他们应该不是在同一个区,不同的区之间又不相互连通,要想穿过一个区去其他区的话,就只有从地下一层中转。”
“不连通?”蓝莓蘸酱觉得这种设计很不合理:“为什么会这样?”
“不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吗?”对方解释道:“地下三层和地下二层都是实验区,而实验的地方肯定存在诸多不稳定,不同的区域之间完全隔开,就算某一处发生了什么意外,也不至于让一整层都受到影响啊。”
“原来是这样。”蓝莓蘸酱了然地点点头。
他才又若有所思地看向姜束的那边的光幕,暗暗想着。
孵化场的升级,当真是本身的变异吗?
......
垂死病中惊坐起,忽闻岸上踏歌声。
扮作尸体的姜束听到守卫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试一试自己这具身怀剧毒,能让周围尸体腐化的尸中之王是否真的名不虚传,惊讶地从担架上坐起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每个月就领这么点可怜巴巴的工资还这么拼命。
忽然就听到身边的随行护送人员们大吼一声,唱着国际歌,踏着整齐的步伐就冲了上去。
姜束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双方当即就爆发出了巨大的冲突,现场在瞬间就变得无比混乱,与其说是暴动,更不如说像一场战争。
那些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武器上膛,在示警无果之后,便果断地开火射击。
而那些研究人员,因为心中有信仰,也同样悍不畏死,一个劲儿地朝前冲去,想要为姜束打开一条血路。
一时间,子弹四射,血肉横飞,好几颗流弹几乎擦着姜束的头皮飞过,让他想也没想就重新躺了回去,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了骂娘。
完了完了,局面好像有些失控了。
这本该是一个潜入的密室逃脱,当蛆蠕动才对,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大战场了?
此时,姜束身边的紗荣子虽然害怕,但还是蹲在姜束身边俯耳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大家一定会不惜代价护送您出去的。”
这更让姜束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只是让对方去造势,让大家相信,停尸房里尸体的腐坏是因为自己特异功能的缘故,从而让上一层的研究人员对自己特别关注,自己就能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插实验室核心。
谁知道紗荣子扭头就把自己给卖了。
还给自己拉来了这么多追随者。
那么几十上百个人一起护送一具尸体,这不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
果不其然,这才刚出发,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
要问姜束为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没有一开始就阻止这些人随行,原因也很简单。
他在裹尸袋里,根本啥也看不见。
而紗荣子为了给姜束惊喜,也没有提前告诉他这些准备。
所以姜束也就并不知道,在他被从停尸房里推出来以后,每经过一间办公室,里面的人就会肃穆且安静地从里面列着队走出来,义无反顾地跟在推车之后,踏上他们刚刚寻找到的真正有意义的道路。
正因如此,所以才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造孽啊,这不是让人白白去送吗?”
即使都是大和人,但姜束还是多少有些自责。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但很快姜束就发现,事情发展的走向似乎跟他所预料的,出现了这么一丝丝的差距。
这些职业军人,竟然顶不住研究人员们的攻击。
人数有差距当然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不过再怎么说,这些都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兵强将,以一敌多不是难事。
可问题是,再硬的汉子,如果没有信仰作为支撑,那也只是无根浮萍。
显然,这些职业军人就没有信仰。
哪怕背靠军方,但他们似乎并没有相应的觉悟,而只是把这当作是一份高薪的职业。
这也正常,都说了叫职业军人嘛,那不把这当成职业当什么?
所以,在这些把革命当作事业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的研究人员们面前,他们很快就感到了害怕。
“这些家伙发了什么疯?难道都不怕死的吗?”
其中一个职业军人刚刚说完这句话,下一秒便是被一个已经近了身的研究人员扑倒,狠狠地被撕咬起来。
附近几个职业军人想要上前解围,熟料那研究人员当场把那被扑倒了,双腿乱蹬的职业军人腰间的手雷拔开,瞬间便是火光冲天。
这带有巨大冲击力的一幕,让许多职业军人心生恐惧,萌生了退意。
“我懂了,我懂了!研究员也是实验的一部分!那具尸体真的是尸王!他是万恶之源,就是他引发了生化危机!”
闻言,姜束愤怒地抗议:“你礼貌吗?”
但是没有人在意他的抗议。
职业军人们早已没了战意,根本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当即选择了撤退。
不多时,姜束的面前竟然真的被清理出了一条血路。
见状,紗荣子悲壮地哭喊起来:“胜利了,我们胜利了!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是我们赢得了这场遭遇战!”
“哦!!!”研究人员们激动地大吼。
姜束愣了愣:“所以说这种沉重的代价不是本来可以避免的吗?”
“我们的目标是...”
“推翻实验室!”
姜束又愣了愣:“不是把我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