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眼下的目标,我们的最终目标是...”
“推翻军帝国主义!颠覆天皇的统治!”
姜束开始迷茫:“太激进了吧?”
“完成这个目标之后该怎么办?”
“拥立新皇!”
“谁是新皇?”
“导师就是新皇!”
看着所有人指向自己,姜束眼皮都跳了跳:“我也要一起激进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褪黑素已经有点想回到观察室,然后从长计议了。
如果说能和解的话。
可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恶魔,就如同蜂群、蚁群一般,一刻不停地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钻出来,也根本不给褪黑素和解的机会。
褪黑素事到如今都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能遇到这种闻所未闻的孵化场bug。
而且更糟糕的是,褪黑素其实不算一个冷酷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高冷,但其实他的内心是很火热,很温柔的。
所以在面对职业军人的时候,他还能只把这些敌人当作不得不杀的人形怪物对待,毕竟他们也不是手无寸铁,而且目标也是清除自己这个威胁,所以褪黑素并不会手软。
但面对这些脱掉白大褂,看起来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研究人员时,他就有些不忍心了。
特别是当他们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发动对褪黑素的偷袭和攻击之后,倒在褪黑素的面前,可脸上却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没能伤到他的遗憾,更是深深地触动了他。
并且,他们死前还在说着什么“一个我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的我站起来”“天皇板载!”“你这个恶魔,不要小瞧了我们和天皇之间的羁绊啊”这样的话。
倒显得褪黑素像是一个大恶人,大反派。
但事实上,他只是想从这用活人来做实验的地狱里逃出去而已。
好在想清楚这一点后,褪黑素终于也消除了内心的负罪感,彻底怒了。
“不是你们这帮小大和凭什么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褪黑素感觉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此刻,他已经满身疮痍,几乎所有皮肤都被硝烟给覆盖上了一层深邃的黑色,而黑色的皮肤,则又被一层又一层的猩红色覆盖,黑与红夹杂在一起,让褪黑素看上去像是一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
褪黑素此时已经明显体力不支。
但是他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生怕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又会有敌人从角落里爬出来,生怕自己刚闭上眼睛,自杀式的偷袭就会如约而至。
拖着僵硬的,一阵一阵传来剧痛的双腿,褪黑素强撑着站了起来,扶着墙,开始一瘸一拐地朝通往上层的中央电梯而去。
或许是疼痛难耐,也或许是这种举世皆敌的感觉让他十分孤独无助。
他竟是没来由的有些委屈起来。
而这种委屈在他发现一开始从观察室走出来之后的岔路口上幸福二选一选错了,他所在的这处核心区并没有通往上层的电梯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巅峰。
这意味着刚才的情况,他有可能还要面对一次。
于是,褪黑素抽泣了起来。
“没有电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驻军?”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褪黑素的哭声,像是大洋彼岸的一只蝴蝶,轻轻扇动了翅膀,而在海洋的另一头,姜束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看向了紗荣子,严肃而认真地道:“我不要萝卜干。”
“好的。”紗荣子点点头,将饭团中的萝卜干替姜束挑了出来。
姜束的部队刚刚占领了食堂,此时正在休整。
事实上,姜束本想尽早前往下一层的。
但事已至此,自己已经绝无可能独自偷偷逃离实验室了。
现在的情况,远比某个单独的实验体出逃还要复杂,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内部发生叛乱了。
实验室当局一定会出重拳镇压。
就算姜束侥幸逃脱,事后这些研究人员也一定会被新来的武装镇压,被强势清洗。
这不是姜束想看到的。
所幸配合【翻墙】,姜束找到了曲线救国的方法。
既然已经被视作了叛乱,而且追随者们的战斗欲望又这么旺盛,那不如真就来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响应追随者们的拳拳爱国之心。
不是偷偷跑出去,而是光明正大地打出去!
而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且部队需要休整,所以现在贸然前往上一层,那肯定是不妥的。
所以姜束决定先动员所在片区中的所有可动员的力量,然后以下层包围上层,逐渐从下而上将革命的火种播撒至实验室的每一处角落。
而在这个过程中,姜束也发现了孵化场的变化。
似乎不止是出生点的那个办公片区的研究人员有了变化,整个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似乎都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他们本应该是不惹事儿,也怕事儿,只求照顾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别的就算天塌了都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利己主义思想。
但在姜束以紗荣子这个研究人员的代表为锚点,恶堕了孵化场之后,所有的研究人员竟然都变成了狂热的爱国者。
只是他们最开始的爱国,还是刻板的、老旧的、未开化的爱国,仍是以天皇为主导的爱国,非常的右派。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爱国之心十分纯粹,但他们受到长久以来的剥削与欺压也不是假的,所以爱国的概念,对他们来说是抽象的,是为了爱国而爱国,而不是真的知道爱国是为了什么。
于是,以紗荣子为首的这些进步研究人员一出手,立马就给他们点化了。
可以说,姜束所过之处,不费一兵一卒,便是王旗易帜,爱国者导弹弹道偏左。
而沿途那些收到消息,却又来不及撤退,被抛弃的职业军人们,原本还满心绝望,觉得今日要殒命于此,可这次姜束有了准备,展现的并非是武力,而是仁德。
在姜束那无色无味的魅力腐蚀之下,职业军人们深感皇恩浩荡,当即从实验室驻军,摇身一变,成为了最早觉醒的义勇军,誓要与姜束共存亡,共同改变这沟槽的世界。
“在认识您之前,我们简直是在乱当兵!”
某个小队队长在被姜束收编之后如是说道。
不止如此,姜束是真正做到了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除了研究人员和被实验室抛弃的职业军人,还有一股力量也没有被姜束遗忘。
当在食堂吃过饭,不,应该说用过膳之后,姜束亲自接见了这股力量的代表们。
看着眼前这些凄惨无比的,正走着自己的来时路的实验体,姜束情难自禁:“兄弟们,你们受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