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意见并没有什么用吧。
毕竟每一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不会吧”“她其实本性不坏的”“她和其他人真不一样”“这次她说真的知道错了”。
最可气的是,女方那边虽然搞事手段层出不穷,但偏偏还真没有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姜束就算想帮他短痛都找不到角度,只能不厌其烦地作为他的军事,帮他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
到了最后,在室友们都已经放弃拯救这个没救了的恋爱脑的时候,也就只有姜束还一直没有放弃,一直陪着他。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大四。
在实习期间,甚至在同寝室的六人已经各奔东西之后,梁诚冀都还时常打电话给姜束这唯一一个每一次都会耐心听他大倒苦水,在他眼中外冷内热的好兄弟。
也正因如此,在整个大学时期接触过的人里面,有很多人到现在姜束都已经没有印象了,甚至在他面前提起名字可能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
唯独梁诚冀和这个他没见过几次的女人,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这个把好兄弟玩得跟条狗似的坏女人,你现在跟我说她是进化者,还是对抗大赛预选赛目前的第一?
这跟现在来个人告诉姜束他那个抽烟喝酒烫头的五十多岁的老登亲爹其实是魔法少女有什么区别?
而再三确认没有记错这张自己曾经命名为“坏女人面相”的脸之后,姜束便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一个问题——
梁诚冀的失踪,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要知道从他家里搜集到的信息已经证明了,他绝不仅仅是个普通人,他对进化者的世界,有相当深入且耐人寻味的调查和了解。
甚至自己能成为进化者,可能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个“太皇太后”,这个最后一次见到梁诚冀时,他口中的已经许久没有联系的前女友,到底是什么人。
沙琪玛提到的她背后的组织,又到底是什么?
梁诚冀和这个组织,又是什么关系?
旧的疑问还没得到答案又是出现了这么多新的疑问,太多的疑问让姜束一时之间无比的心烦意乱。
他隐隐感觉这里面绝对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可这无数碎片化的零星线索,又实在无法拼凑出什么清晰的脉络。
一定还缺少什么关键...
姜束开始考虑,要不要试着冒险接触对方试探一下。
而就在这时,身旁的塞巴斯蒂安发出一声带着担心地感叹。
“这就是少爷你要面对的对手吗?那个男的看起来就很强了,没想到竟然被秒杀了。”
“什么?”姜束回过神来。
此时视频已经播放结束了。
塞巴斯蒂安困惑地问道:“您没看吗?您不是说要研究比赛录像吗,怎么反而走神了?”
“刚刚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姜束心不在焉地回答,同时按下了重播:“没关系,再看一次就好了,反正也不是只能看一次,而且很多细节本来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完的。”
“那倒也是。”
这一次,姜束认真看完了太皇太后跟糖心骑士对战的整个过程。
这个过程非常短暂,但姜束看了许多遍。
正如沙琪玛所描述的那样,太皇太后的手段的确是让人捉摸不透。
视频的长度也就一分多钟,糖心骑士全力出手的时间也就三十多秒,而她的胜负手,则只有一瞬间。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就是糖心骑士使出浑身解数之后自己嘎巴一下就死了。
但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即便在高强度地甩技能后,人会脱力陷入虚弱,但也不可能会死,所以只可能是太皇太后做了什么。
可即使是将视频放慢三十二倍速,也看不到她出手的动作。
没有前摇,也没有后摇,她整个人从头到尾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比姜束念咒还要难以揣测。
姜束又翻看了其他的录像,结果也都是如此。
“真是奇怪...”姜束嘟囔了一声。
看来不止是身份成谜,就连对方的能力都是一团迷雾。
但此时也是陪姜束看了一遍又一遍录像的塞巴斯蒂安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诶?这个人好像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他指着屏幕中那个绰号为“黄色闪光”的疾跑小子说道:
“其他人都是一瞬间就死了,直到最后一刻才突然气绝,但是这个人好像是一点点死掉的。”
“嗯?”姜束问道:“什么叫一点点死掉的。”
“就是感觉每一次进攻后,他的速度就会慢一点。”塞巴斯蒂安认真而肯定地道:“很少很少,但确实是慢了。”
姜束将信将疑地重播了一遍,但并没有感觉到差别。
“我怎么没看出来?”
塞巴斯蒂安摇摇头:“不,一定是慢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掏出一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卷尺,一边一帧一帧地调整画面,然后丈量每一帧“黄色闪光”瞬间移动的距离,一边笃定地道:
“身为一名优秀的执事,我的眼睛就是尺,打扫房间时哪怕只是一粒灰尘,都无法逃过我的眼睛,摆放物品时,距离和位置的精准和完美就是我眼中唯一的标准!”
在姜束惊讶的目光中,根据每秒六十帧的画面,塞巴斯蒂安竟然真的计算出了“黄色闪光”每一次闪转腾挪时所移动距离的平均变化——
二点五微米!
“他的确是一点点变得虚弱的,我没有看错!”
得出结论的塞巴斯蒂安自豪地说道。
亲眼看到了整个操作,并且同样确定结果无误的姜束目瞪口呆。
虽然说执事有强迫症这样的职业病非常合理,是会对物品摆放的位置和间距有偏执没有错,但您这未免有些...
愣了半响,姜束才缓缓问道。
“先不说其他的,我现在有个问题,以前闹pm2.5的时候,你会不会犯密集恐惧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