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塞巴斯蒂安并不敢苟同。
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是充满歉意地笑一笑:“我就是提醒您一下。”
姜束收起不满,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我知道,我当然不会傻傻地自己去找她。”
他虽然确实很想亲自见一面对方,除了刺探军情之外,还想问一问关于好兄弟的事情,但理智也告诉他,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首先,他并不确定好兄弟跟她有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又是敌对还是友善,尽管一切线索都指向了好兄弟的失踪跟那个神秘组织有关,但在缺乏关键证据的情况下,还是不能妄下定论。
其次,他也不知道她以及她背后的组织会不会是自己的敌人。
至少在沙琪玛口中,异统局似乎是对这个组织有些偏见和看法的,所以也就无法保证,如果自己太跳的话,会不会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虽然自己跟对方没见过几次,也从来没有过交集,但是因为好兄弟那美好到近乎天使一般的性格和爆棚的分享欲,很难说会不会时常在对方面前提起过自己,也就很难说对方会不会像自己还记得她一样记得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对峙摊牌的好时机。
“那您是说...”塞巴斯蒂安眼睛一亮:“您真的愿意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
话还没说完。
“也不是你。”
“哦...”
姜束其实已经决定好了人选。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再看看录像,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塞巴斯蒂安见姜束这么着急,便清楚对方是已经决定好了人选,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一个优秀的执事,是不会怀疑主人的决定的,如果主人不愿意说的话,也不会多问。
只不过他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这会儿深更半夜的,什么好人这会儿还不睡啊?
再说再坐会儿天都快亮了,等一会儿早上去也不是不行。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是听到了姜束关门的声音。
无奈,塞巴斯蒂安只能扭头继续播放起了比赛录像,试试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
“唔...嗯...”
“贞子小姐,麻烦您轻点坐...”
“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不对...”
“你不是贞子,屁股这么大,你是八尺大人!”
看着正在熟睡的,一脸享受的蓝莓蘸酱,姜束觉得有些无语。
正常人遇到鬼压床,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吗?
叹息一声,姜束把压在蓝莓蘸酱胸口的沙发搬了下来。
没办法,蓝莓蘸酱睡得太死了,无论他怎么叫都叫不醒,只能出此下策,可没想到,下策竟然还是做不到。
实在没招了,姜束也只能采取下下策,一巴掌抽向他了。
数秒之后。
双眼紧闭的蓝莓蘸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草,给他抽爽了?”
姜束眉头紧锁。
半响,他终于想到了好办法。
只见他捏了捏嗓子,轻咳两声,然后按照记忆中的声音,模仿起了那个人的音色。
这是姜束在大学时代,那个变声器刚刚出现,还尚不成熟,一耳就能听出来的年代,因不满在网上骗不到钱而苦心钻研的绝学——伪声。
是的,像他这样的老艺术家,时至今日,ai变声器早已蓬勃发展的年代,依然坚持手搓。
他缓缓凑到蓝莓蘸酱的耳边,以草莓奶昔的声音,但温柔版的语气,轻声说道:“好弟弟,快起床咯,不然我就把你和八尺大人还有贞子小姐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
蓝莓蘸酱的眼皮陡然睁开。
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其中布满了血丝,麻木地凝视着天花板,仿佛经历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片刻之后。
“就算是事关重大,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会把人给吓出心脏病来的?”
了解了姜束为何深更半夜潜入自己房间的蓝莓蘸酱一脸的幽怨。
“没办法啊,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姜束挖着鼻孔:“我就想着或许让你姐来叫你的话或许会有不错的效果,不过考虑到你不是总吐槽你姐不拿你当人看吗,我就觉得至少在你做美梦的时候,好歹让你姐出现在里面的形象温柔一些。”
“就是这样才更恐怖和诡异啊...”
蓝莓蘸酱后怕地双手抱头:
“你知道我在梦到八尺夫人给我俄罗斯大坐的时候,惊鸿一瞥,看到一个长得跟我姐一样,但听声音就知道绝对不是我姐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扒在衣柜缝里面盯着我看的场景有多诡异吗?”
“说得跟八尺夫人不是鬼似的...”
“那是怪谈,怪谈不一定是鬼懂吗?”
“okok。”姜束耸耸肩:“无所谓了,反正你就说帮不帮我这个忙吧。”
“说实话哈。”
蓝莓蘸酱认真地回答:
“我是想拒绝没错,但是既然你刚刚都说了什么‘就是因为我散布了你的谣言才害你差点身败名裂甚至现在都生活不便’这种我听不太懂的话...”
“并非听不懂吧?”
“还有如果我不帮你的话就不把我的道具还给我这种有些过分的玩笑...”
“这也并非是玩笑。”
“所以说虽然这件事的离谱程度相当于二战的时候苏联人培养了一个德国间谍然后去刺探英国情报...”
蓝莓蘸酱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但好像我确实没有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