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之乱、乙未之乱,难不成两者之间是有什么联系不成?
想到这,周圣瞳孔不自觉地收缩,内心不自觉的想到:
‘难道说,这些妖王出世,也是因为他们当初……’
一瞬间周圣细思极恐,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或许当初老四无根生还隐瞒了一些可怕的事情,现在,他们的报应要来了。
就在此刻,仇让也找到了他们四个,恭恭敬敬的来周圣面前行礼,说道:
“周老前辈,教……村长有请。”
没一会,在村里的最大的房子里,傅蓉将最后一盘菜送上后,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了马仙洪和他的客人。
马仙洪见现在只剩下了他们,深吸一口气后,端起酒杯对冯宝宝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实体的洛克敬酒道:
“大圣!小的马仙洪不知天高地厚,犯了忌讳用了不该用的名字,多谢大圣警示,小的马仙洪多谢大圣教导!”
随后,马仙洪一饮而尽,脸色十分的红润,见此洛克只是抬眼望了他一眼,见他还要喝第二杯,劝阻了这毫无必要的行为。
“行了,别做样子了,看你小子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我就提点你几句。”
“你命格轻贱,碧游和截的名头你担不起,你所图太大,近乎不可能,别做梦了。”
听到这番话,马仙洪垂下头,好几次开口想说点什么,最终都还是闭上了嘴,而周圣见状也很是过意不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他可能接受的情况,他现在不能接受了。
“大圣,其实这不能全怪仙洪这孩子,这其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们当初……”
见周圣松了口,隐隐有重提甲申旧事的意思,桌边的张楚岚、王也、诸葛青,还有刚缓过神的马仙洪,瞬间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竖起了耳朵,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漏过半个字。
毕竟对他们几人而言,当年甲申之乱的全貌究竟如何,撼动了整个异人界的八奇技到底是如何创生的,几十年来始终是埋在异人界最深处、无人能解的终极秘辛。
尤其对张楚岚来说,这是他拼上一切都要挖透的真相。冯宝宝的身世,他爷爷张怀义的过往,全都死死缠在这场甲申之乱里。尤其是方才听了周圣那番话,他瞬间就抓住了最关键的线头——宝儿姐的身份,极有可能就与三十六贼中的某一人,有着脱不开的亲属关联。
可横在眼前的谜题依旧没有半分头绪,宝儿姐到底是怎么活过这近百年的时光,她身上异于常人的不老不死、无悲无喜,究竟从何而来?他心里清楚,这些秘密大王肯定是知道的,但大王估计很多事是没法说的。
就像当初他跟着大王回南不开时,对方跟他说过的那句话一样:不是不能说,是至少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而令在场几个年轻人万万没料到的是,周圣话都到了嘴边,又抬眼扫了一眼冯宝宝头顶正嗑着瓜子的黄风大王,话锋陡然一转,摆了摆手哈哈笑道。
“算了算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提起来也糟心,不说了不说了。大王,要不咱别干坐着了,直接开席?”
“行,开动。”
黄风大王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随口应了一声,半点没管几个年轻人瞬间僵住的脸。
被吊足了胃口的几个年轻人当场就傻眼了,张楚岚脸上堆着的笑瞬间僵住,王也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诸葛青扶着额角一脸无奈,马仙洪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合着这位老前辈,临了临了还给他们晃了这么一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肚子的疑问没处问,几人只能揣着满腔的疑惑,浑浑噩噩地跟着马仙洪吃了这顿饭。
饭后,马仙洪先客客气气地给几人安排好了村里的住处,转头就火急火燎地召集了村里所有核心成员,脸色煞白地反复下了死命令:
从今天起,绝对不许再提“碧游”“新截”“教主”这几个词,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蹦!
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另一边,冯宝宝自然是揣着兜里的零食,带着洛克在村子里四处瞎溜达去了。张楚岚刚抬脚要跟上去,就被王也和诸葛青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硬生生拽了回来。
三人拐进村里一处僻静的竹林小院,掩上门,这才聊了起来。
“老张,你跟我交个实底,你家这位大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怎么好端端在这村里住下了?我之前还以为,他来这一趟,就是要直接平了这村子呢。”王也往石凳上一坐,开门见山,半点不绕弯子。
“老王你想什么呢?我家大王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张楚岚也顺势坐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打起了太极。
“我们连这位马村长到底是什么人、性子怎么样都没摸透,无凭无据的就拆了人家村子,那像话吗?不合适吧。”
见张楚岚还在跟自己打马虎眼,王也自然不惯着他,往前凑了凑,翻了个白眼直戳要害:
“孙贼,别人我也就算了,你跟我在这装什么糊涂?先不说马仙洪人怎么样,他一个八奇技传人,在深山里聚了这么多人,还敢打着新截教、碧游村的旗号,这事本身就已经足够敏感了,甚至,连黄风大圣都亲自跑这一趟,你还觉得这事不严重?”
说罢,王也皱紧了眉头,直接说出了自己憋了一路的疑问,一旁的诸葛青也点了点头,显然也早有同感:
“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总觉得黄风大圣这一趟趟的动作,全是带着明确目的来的,可我一直摸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直到见了马仙洪,知道他是神机百炼的传人,我才隐约摸出点门道。”
说到这,王也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死死盯着张楚岚,一字一句道:“你难道就没发现?黄风大圣,好像是有意在把我们这些八奇技的传人,往一处聚?”
闻言,张楚岚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事他当然知道。甚至早在龙虎山乙未之乱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掌握风后奇门的王也、武侯奇门的诸葛青,到拘灵遣将的风家、通天箓的后人,再到如今手握神机百炼的马仙洪,大王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了八奇技传人的节点上。
直到现在,他也没摸透大王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可他打心底里信。
因为,他们都是异类。
另一边,周圣化作一只麻雀,悄无声息落在冯宝宝头顶,以传音入密的法子,将自己压在心底的猜想,连同当年他与其余几人跟着无根生创出八奇技的全部始末,尽数告诉了洛克。
洛克听完所有内情,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有直接回应周圣的疑问,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原来如此,既然你跟我交了实底,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自我复生以来,手里一直攥着件烫手的宝物。黑风、黄眉来龙虎山,全都是为了找它,只不过只有百眼魔君最后察觉出东西在我手里。”
说罢,黄风大圣从怀里凭空掏出一只七孔古埙,一字一句道:
“而这,就是大圣死后化作的根器——耳听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