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鲜活劲儿混着外面阳光的温度扑面而来,配上那张精致得像妖精似的脸,把素来冷静自持的楚子航一下看愣住了。
直到亲妈苏小妍的笑声将他拉回现实,看着对方手里的手机,楚子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楚子航的红脸很快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病房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在对面大厦的顶端,那片与世隔绝的天台花园里,薰衣草与迷迭香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而洛克坐在一棵老梧桐树下,看着这一幕,顿时摇了摇头,说道:
“一个小楚生,一个小耶种,真是婆妈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眼看。”
说完,他看着眼前半天想不出来解法,急的满头大汗的老头,催促道:
“你看你这棋下的,妙手变本手,本手变俗手,俗手变烂手,这会连烂手都下不出来,你是不是还要举手?”
被洛克这么一说,路山彦顿时急了,大喊道:
“老祖宗你这什么话!下棋吗,欲速而不达,你别急啊!等我慢工出细活!”
听到路山彦的话,洛克冷笑一声,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呵呵,我看你是慢工出烂活,欲速则一坨。”
见状,路山彦顿时憋红了脸,凉亭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就在路山彦说着什么晦涩难懂的话时,天台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难过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娲主出现在眼前这天台花园之中。
路山彦转过头,疑惑地望向娲主,问道:
“娲主?您不是去和卡塞尔谈判了吗?”
“不去了!反正有我没我都一样,我就是个吉祥物而已,谈判有我什么用!”
说罢,娲主冲进洛克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龙公大人,您就行行好,就给我想个办法吧!我都六十五了,还被人说小姑娘,我不活了啊!!!”
洛克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一弹娲主的额头,看着对方抽泣的模样,说道:
“好了,多大个人了,人六十几都当奶奶了你还在这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那咋了,我又没办法谈恋爱,一辈子单身当吉祥物就算了,还要被说是小姑娘,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呜!”
最终,忍无可忍的洛克使出一记手刀,成功让娲主小儿止啼。
“说正事,搞清楚北欧的墓是谁的了吗?”
娲主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说道:
“搞清楚了,就是洛帅的。”
洛帅两个字一出,龙公脸色顿时就变了,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娲主和路山彦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半柱香过去了,那骇人的气势才终于消散了,在两人喘气的功夫,洛克叹了口气,转过头望向一旁医院的病房内,此刻,一群人嬉笑着陪在楚天骄身边,满是幸福的氛围,让洛克眼中带着一丝愧疚和欣喜。
“算了,既然找到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一股没来由的风突然掠过,洛克头顶的梧桐叶挣脱束缚,在空中翻转,风托着它,像托着一只终于启航的小船,它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化成天际线上一个若有若无的斑点,然后彻底消融在了澄澈的蔚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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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说有铁铸巨鸟可翔于天,吾等何不乘彼物,反要蜷坐此铁匣车之中?”
高速公路上,庞贝开着别人“送”给他法拉利飙着车,副驾驶上的吴帅双手环抱有些不满的看着对方。
尽管窗外,高速公路变成了一条模糊的河,但对于一位千年前的来客,这种速度带给他的只有憋闷。
而庞贝则没有理会吴帅的抱怨,只用两根手指扶着方向盘,另一条胳膊惬意地挂在车门外,手掌迎着呼啸的风,有节奏地拍击着车门,像是在为自己此刻的惬意打着节拍。
“不是教过你现在的官话怎么说了吗?”
被庞贝一提醒,吴帅咳了两声,随后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我……有点不习惯,反应是纯粹的下意识,等会就好了。”
庞贝见吴帅的反应,转过头看向他挑起墨镜哈哈大笑道:
“瞧瞧你现在这样,笑死我了,现在我不好动用家族的资源,你又没有身份证,哦,就是“过所”,所以只能开车,不能坐飞机和动车,至于飞你更是想都别想,就不说有卫星监控了,你祖父可还没死呢。”
吴帅撇了一眼庞贝,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而庞贝又继续补充道:
“而且自从他发动龙人寂灭后,除了你大哥将自己的全身骨血传给了后来的皇帝赵匡胤以外,全天下的炁和那个什么……道痕全都被他重新收了回去,他好像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能够察觉到炁和道痕的波动。”
听了庞贝的话,洛帅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我这下了然你为何不让我奴役车主人,居然是这缘由吗。”
“是啊,所以在撕破脸之前,你都只能靠我的龙血权能行事了,所以到时候动手时,记得倒是把我的龙血还我。”
“你且宽心,某……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杀了自己的兄弟,把自己的爱人当做炼金材料炼“蛊”,献祭自己的亲生儿子,拿族人做实验,你不会真以为换了个名字那些就不是你做的了吧?”
庞贝毫不客气的将吴帅曾经做过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摆在他面前,丝毫不顾及他们曾经的情谊,也不在乎他们现在的合作。
而吴帅本人则直视前方面不改色的说道:
“那又如何,我做这么多,我认,现在我还能复生就是值得的,而且哪怕做了这些丧尽天良之事,我也从未食言过。”
“包括答应你妻子路氏照顾好洛尘?”
吴帅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
“我让他远离了所有的痛苦,他不必再苦海浮沉,他享受了所有的美好,并避开了世间疾苦,我自认做到了。”
庞贝看着吴帅的眼睛,再一次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能和他成为“朋友”。
“你这家伙,某些时候比我们龙还冷酷,诺顿都比你好。”
吴帅转过头望向庞贝,鄙夷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们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大义。”
庞贝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
“希望如此。”
随后,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吴帅率先开口道:
“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的情况已经轮回了多少次?”
“两次,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失败了,他逼着我们重开了一次,搞得我的两个弟弟妹妹在北极藏起来了,当初尼德霍格可是向我们都发放了权限,连死去的白王都可以保留重开之前的记忆。”
听了庞贝的话,吴帅眉头一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想要按照你们原本的宿命引导诸神黄昏确实不太可能了,不算被你吞噬的李雾月,你剩下六个弟弟妹妹不太可能是一条心的。”
“是啊,所以我已经有个妹妹摆烂了,天天谈恋爱,理都不带理我的。”
话没说完,跑车一头扎进深邃的隧道。光被瞬间吞噬,只有仪表盘的冷光勾勒出两人的侧脸,就在这时,后视镜里毫无预兆地亮起两双眼睛——一双熔金般炽热,一双冰海般幽蓝。
黑暗中,庞贝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故意卖关子。
“不过……”
冲出隧道,视野豁然开朗。庞贝伸手一指,吴帅转头望去,呼吸连同思绪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撞得粉碎。
千吨钢铁与万吨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巨龙横卧在江面之上,硬生生截断了奔涌万里的长江水,泄洪口喷出的白雾在阳光下凝成了一道淡淡的虹。
吴帅僵在座位上,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放大。眼前这平直如刀削、厚重如山体的造物,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这绝非人力可为,哪怕是他见过最宏伟的宫殿或城墙,在它面前也只是沙砾。
庞贝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就是故意给吴帅看的。
“我们的计划不需要他们,只需要诺顿和康斯坦丁,而他们两个,还没有恢复重生之前的记忆。”
说罢,庞贝手指换了个方向,指向远处水底坠落的白帝城。
“而只要将诺顿和康斯坦丁一同吞噬,我就能得到到世界树矩阵的核心权限,那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