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神明的出现,都是因为有人在他们的庇佑的国度引发了灾难。
这一刻,他想起了在极北的冰海王座之下,黑王尼德霍格的肉身。
难怪这家伙发育不良,也难怪青铜柱史上有空白的一万年,难怪局面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见到龙王出来。
他们这一次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这些神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而是一群以神之名伪装的异世界来客!
或许,在这个世界的土著看来,这些神明是在白王叛乱之后的一万年内诞生的,但只有他们这些轮回者知道,这不过是谎言!
癫火之王、龙公,一个是游戏里的角色,一个小说中的重要配角,却同时出现在了龙族的世界,是个轮回者都知道他们有问题。
青铜柱史那空白的一万年,就是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才会被抹去。
想起耶稣曾经说过,神的时代在五千年前就落幕了,可耶稣的诞生却是在两千年前,在耶路撒冷的时候没有人能想得通为什么,而他们却知道。
五千年前,他们就已经打压了龙族,将这个世界交给了人类,并就此隐藏在人类之中,所以才会说神的时代五千年前就落幕了。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为什么要变成耶稣、奥丁、须佐之男?他们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名字接受万众敬仰。
突然,黑袍男想起了龙族世界中,黑王尼德霍格注定回归,并掀起诸神黄昏清算叛党逆臣的命运。
难道说,是因为要成为锚点?
这个自嘲的念头刚在心底落定,一阵不急不缓的掌声便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跟着响起的是一道温和却带着莫名重量的男声。
“恭喜你们,猜对了。只可惜,奖励并不是你们想要的那种。”
近乎本能的肌肉反应先于思考一步,黑袍男拧腰旋身,阎魔刀裹挟着漆黑的空间裂隙朝身后斜斩而去。可那道身着白袍、头戴荆棘冠的身影只是抬手轻轻一握,指尖便精准扣住了刀身。足以撕裂空间的锋锐刀刃在他指间纹丝不动,连半分震颤都无,仿佛握住的不是弑神的利刃,只是一截寻常木枝。
没人看清他是何时现身的,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除了被本能支配的黑袍男,在场竟无一人有勇气朝他抬起兵刃。
黑袍男此刻心底翻涌着懊悔与惊骇。他明明佩戴着 A级心灵防护道具,对方竟能轻易洞悉他的心声?可转念再想,面对这般存在,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喉结动了动,声音绷得发紧。
耶稣垂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却通透,像能穿透皮肉筋骨,将灵魂里的怯懦与傲慢都照得明明白白。他随即松开指尖,任由阎魔刀沉沉垂落,转身向前缓步走去,声线依旧温和无波:
“当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还知道其实你们都是被逼无奈的,你们也不想得罪我们,只可惜主神空间逼着你们自相残杀,而我们又成为了你们战争的阻碍,我说的对吧?”
当主神空间这四个字落入众人耳中时,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底,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甚至有人直接气笑了,一下坐在地上,从空间装备里掏出一瓶酒直接开喝了。
这打个屁,开摆!!!
而黑袍男却动都不敢动一下,甚至连念头都不敢往深处转,他怕自己压箱底的底牌,也会被这双通透的眼看穿扒净。
“哦,你说的是尼德霍格的新肉身对吧。”
耶稣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黑袍男身上,说的却是只有他和队内核心才知晓的秘辛,“这事我们早已知晓。毕竟那具肉身,本就是我们故意留下的饵,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彻底了结黑王。”
周遭其余人听得一头雾水,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可黑袍男一行人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像瞬间冻住了,四肢百骸僵得发沉,连指尖都麻得不听使唤,仿佛周身所有秘密都被剥得一干二净,暴露在天光之下。
“说起来,你们的到来,倒确实替我们解了一桩燃眉之急。”耶稣语气平缓,像在闲谈家常,“原本这世界的命运线因我们的存在早已困入死循环,我们正愁找不到延续世界的破局之法,你们便送上门来了。”
这话刚落,人群里一名轮回者像是猛地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往前踉跄了半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那……那能不能放过我们?我们真不是有意的……”
话说到一半,他脑子里骤然闪过他们对这个世界都做了些什么,底气瞬间泄了大半,声音越压越低,语气越来越虚,到最后几不可闻,嚅动着嘴唇,彻底没了声响。
面对他卑微的祈求,耶稣只是投去一道怜悯的目光。那眼神温和悲悯,像在看迷途的羔羊,可吐出的字句却冷得刺骨,温柔得残忍:
“其实,若你们一开始选在无人的荒域厮杀,我们或许并不会干涉,也不会现身。只等你们决出胜负、离开这片家园之后,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做我们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线依旧轻缓平和,却重得像整座天穹都压在了众人心头:
“可你们没有。你们选择以损毁我们的世界为代价,来达成你们的目的。”
“所以很遗憾。”他轻声说,像在宣告一场早已写定的审判,“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我花了很久才明白的道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威压同时席卷全场。
一旁的龙公周身轰然炸开紫金龙气,浓郁的紫金霞光翻涌成滔天浪涛,隐约有虬结的真龙虚影在气浪深处盘旋昂首。
另一侧,奥丁抬手朝虚空中一握,远处深深钉入山体的昆古尼尔带着摧枯拉朽的锐啸破空飞回,稳稳落进他掌心。
他没有半分犹豫,反手便将冰冷的枪杆狠狠贯入自己空洞的眼眶——滚烫的神血顺着枪身的古老纹路奔涌漫溢,化作最精纯的神力养分,尽数灌注进神枪之中。
得到血肉滋养的昆古尼尔竟似活了过来。
原本笔直锋锐的枪身如同古树生根抽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分叉,无数尖锐的枝状枪刺顺着枪杆向四周蔓延撑开,织成一片森然的枪网。
癫狂的黄褐色混沌之火随即顺着新生的枪枝缠绕而上,焰舌噼啪炸响,将整杆神枪裹进一片疯狂而不祥的光晕里。
与此同时,手持方天画戟的主神洛克正从高空狠狠砸落。
他足尖重重蹬在地面才勉强卸去力道,脚下岩层应声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方天画戟的寒芒戟尖擦着石面划过,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始作俑者须佐之男悬在半空,身形旋出一道冷冽的银弧,手中太刀携着风雷之势横空斩落。一道浑圆如满月的冷白刀光破空而出,裹挟着开山断海的磅礴力道,直直劈向格陵兰岛的大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坚硬的冰岩与冻土顺着刀势向两侧崩裂塌陷,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横亘在了轮回者的退路上。崖壁陡峭如削,翻涌的寒气从谷底翻卷而上,这一刀,生生封死了他们所有后撤与突围的可能。
“对了,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我们不是本尊了,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来到这里之前,叫维克托,很多异世界的朋友称呼我为奥术先驱,当我更喜欢用我的敌人给予我的称呼来警醒自己。”
“灭世者,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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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