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把这星球上,所有狮头蜘蛛眷属和子嗣全部清除掉,顺带把狮头蜘蛛的藏宝库给端了。
这颗星球,也不知道被狮头蜘蛛霍霍成什么样,半点生机没有。
曾经被森林覆盖的山脉,如今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地。
河流如今只剩下干涸的河床,与泛白的骨骼。
这星系有蓝太阳,以后他肯定是要常来的,所以要多少花点心思。
至少,要把这里打理成一片,能让他安心晒太阳,不至于看到就心情变坏的地方。
许久之后,在据卡尔和狮头蜘蛛战斗的另一处遥远的位置。
一个身影从一处隐秘的洞窟内,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那身影很瘦小,几乎皮包骨,皮肤呈灰绿色,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在薄冰上行走般的谨慎。
那双尖细瞳孔在黑暗中,快速地扫视着四周,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粗糙的石矛,矛尖是用某种硬质岩石磨制的,边缘参差不齐。
当他看到天空,逐渐散开的黑雾,和那些破碎的蛛丝时,他脚步停住了。
他仰起头,瞳孔中倒映着,曾覆盖了整个天空的蜘蛛网。
此刻,像一件正在被拆解的衣服,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正在一片片地脱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地面铺满的蜘蛛尸体。
小山般巨大的蜘蛛眷属,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有的甲壳碎裂,或肢体扭曲。
它们身上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光芒的猩红纹路,此刻彻底黯淡下来。
当发现周边没有蜘蛛后,他一个转身,火急火燎地跑入洞窟深处,把其他同伴喊了出来。
很快,一行人从洞窟内,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身形瘦小,几乎皮包骨。
但相对于人类而言,他们的体型还是较高大,头呈蜥蜴状。
口中有细密牙齿,在张嘴时能看到,如同锯齿般的排列。
有几个瘦小的身影看到满地的蜘蛛尸体,丢下自己身上用于伪装的蜘蛛甲壳。
而甲壳是用死去的蜘蛛眷属外壳改造,边缘粗糙,散发着一种腐烂的皮革般的气息。
然后,他们露出了自己那绿油油、满是鳞片的身躯,扑到那些尸体之上。
用钩爪般的手,抓着残缺的蜘蛛尸体,用尖牙利齿疯狂撕咬泄愤。
这些蜘蛛曾经吞噬了他们的亲人,吞噬了他们的族群、他们的家园。
如今,看到这些曾不可一世的捕食者,死去并散落在尘埃中。
积压了无数岁月的仇恨,如被打开的闸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宣泄出来。
“地震终于结束了……”一个蜥蜴人抬起头,看着天空正在消散的黑雾.
“嘿,究竟发生了什么?是那只怪物在发泄怒气了?”
“或许吧……这场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另一个蜥蜴人,回应道。
他年龄更大一些,鳞片颜色更深沉,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们或许是族群中,仅存的智慧蜥蜴人了……”
“其他的……不是进了蜘蛛肚子,就是都退化成蜥蜴了……”
一只蜥蜴人用爪子捂着脸,蹲在地上,鳞片覆盖的肩膀微微耸动着,无声地哭泣。
伴随着晨曦的第一缕光,从地平线上升起,这颗被黑暗笼罩了多年的星球……
太阳终于将它温暖的光芒,重新投向了这片久违的土地。
阳光,第一次穿透了正在消散的黑雾,落在他们身上。
光芒穿过尘埃,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是他们很久很久没见到过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泥土般的气息,夹杂着正燃烧的蛛网残骸,散发出的像草木灰烬般的余味。
卡尔散发金光的身影,从低空掠过,他的身形在被晨曦染透的天空中,像一道被拉长的流星。
凡是他所过之处,残余的狮头蜘蛛黑雾,如薄霜一般迅速消散。
他在这片大地上方,短暂停顿了一下,看到了一群瘦小的人影聚集在地面上。
蜥蜴人们正仰望着天空,眯着那金色的瞳孔,面容上混合着惊讶、敬畏与看到希望般的复杂神情。
他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眼眸扫过那些瘦小身形,看到了他们鳞片上的伤痕、肢体上的消瘦。
他们的数量很少,不到二十人,卡尔打量了一下这群星球上仅存不多的原住民,没下去和他们说什么。
然后,向地面那些铺满的蜘蛛尸体,挥出几下剑芒。
携带金色烈焰的剑芒,从空中坠落,轰击在堆积如山的蜘蛛尸体上。
伴随着雷声般低沉闷响,巨大甲壳在金色火焰的撞击下碎裂、燃烧。
大部分尸体在剑芒触及的瞬间,便被湮灭,连灰烬都没留下。
随后,降落到四周的烈焰,迅速蔓延,将其他尸体点燃,很快便形成了一片金色火海。
蜘蛛眷属的甲壳,在火焰中发出如干柴燃烧般的噼啪声。
待所有的蜘蛛尸体都被烧干净后,火焰自行散去。
而卡尔短暂停留在空中那片刻,也被地面的蜥蜴人们看清了。
当他们看到卡尔抬手之间,便有无数烈焰落到地面、将那些曾让他们恐惧了多年的蜘蛛尸体点燃时。
他们更是既敬畏又惊讶,像是看到了一场神迹,正在他们眼前上演。
一众蜥蜴人指着卡尔消失的位置,瞳孔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同胞们……有谁知道……那是什么吗?””
一个蜥蜴人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沙哑而带着颤抖。
他的目光,依然望着卡尔消失的方向,那些金色的光痕正在缓慢地消散。
“不知道……可是,他能飞,浑身散发着金光……”另一个蜥蜴人摇了摇头,窄长的头颅微微晃动。
“他随晨曦的第一缕光而来……难道他是神……?”
“肯定是,他为我们带来了光明。”一个更加年长的蜥蜴人接话道,声音很是笃定。
他拄着一根粗糙木杖,杖头已被磨得光滑,不知陪伴了他多少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