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
丞相柳涵江、吏部尚书张柬之、兵部尚书郑霆、礼部尚书郭攸之、工部尚书张巡、刑部尚书陈希烈、京都警备师师长叶重、禁军统领燕小乙在侯公公的带领下朝太极殿方向走去。
户部尚书范建和鉴察院院长陈萍萍都坐在轮椅上,两名太监推着他们跟在后面。
“昨晚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这是真的吗?”范建目视前方,问旁边同样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
陈萍萍目不斜视,淡淡说:“你想说什么?”
范建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的怒意说:
“当然是李离思说轻眉被杀的主谋是陛下的事,你相不相信这是真的?”
陈萍萍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一会你自己问陛下不就知道了?何必在此问我。”
前面的几人听到后面这两个家伙就这么当众讨论,一时间都相互看了看。
但谁都没停下,继续向前走着。
如果这件事在十六年前发生,他们可能还会做点什么,但如今十六年过去,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谁当皇帝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范建板着脸继续说: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陛下……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轻眉不能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推着范建和陈萍萍的两名太监害怕极了,他们推着轮椅的手都在发抖,生怕自己被范建这些言论牵连。
陈萍萍转头,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范建,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现在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李离思说的几个月,很可能就是苍山给的暗示!
几个月后,一切都会有一个结果。
如果他今天动手的话,他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杀了陛下,他只能继续忍耐。
范建见到陈萍萍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脸上的愤怒更加明显。他沉声说:
“难道这不应该吗?陛下是怎么坐上的皇位你不知道?如果没有轻眉,陛下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闭嘴!”陈萍萍冷冷朝范建喝道。
这时候,前面的柳涵江突然停了下来。
其他几位也都止住脚步。
柳涵江的脸色铁青。
他转身朝后面走去,一直走到范建的面前,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一种惊人的迫慑力!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这对翁婿。
特别是范建。
可是说在场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是看得起范建的。
柳涵江二话不说,扬起手一巴掌重重扇在了范建的脸上!
“啪!”
响亮的声音在宫道内回响。所有人都被柳涵江的这一巴掌震惊到了。
再怎么说范建也是司南伯兼户部尚书,这样当众扇范建巴掌……是不是不太好?
范建也很惊愕。
他刚想质问柳涵江为什么打他,柳涵江就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充满愤怒。
“老夫终于懂得当年周桐为什么会当众打你了。范建,你还真是一个十足十的舔狗。当年老夫就不应该同意如玉嫁给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陛下怎么当上皇帝是皇家的事,与你司南伯有何关系?你刚刚那些话,是准备让如玉、思哲、若若他们去死吗?”
听到柳涵江这些话,范建心中刚刚飚起的怒意直接被憋了回去。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如果是别人,他自然要回怼回去。
但柳涵江是他老丈人,柳如玉的父亲,如今的庆国国公兼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