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站在大殿门口,看着武向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谱,转身走回殿内,在棺椁前跪坐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他把剑谱放在膝盖上,翻开了第一页。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八个大字,清清楚楚写在第一行。
李承乾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半天没说出话。
他盯着这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就是这八个字。
他的手开始抖,剑谱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自宫?”他喃喃念了一句,声音干涩,“这……这怎么会……”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朝殿门口走去,想要追上武向晚问个清楚。
可是门口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站在门槛上,朝外面看了好几息,最后垂下手。
李承乾没有回到棺椁前,就站在大殿门口,把剑谱举到灯笼下面。
白色的灯光照在纸页上,字迹很清晰。
他一页一页翻看下去,眼睛越瞪越大。
等他看完之后,脸上只剩下了震撼。
“世上竟有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他想起老二李承泽得到的回风落雁剑法,他也见过谢必安施展过,确实不错,但和眼前这本辟邪剑法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武向晚说的是真的。
修炼辟邪剑法,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拥有足以匹敌大宗师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无比兴奋激动,手都在抖。
但下一刻,他又翻回第一页,那八个字再次映入眼帘。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李承乾的脸色变得非常挣扎起来。
他回到大殿内跪坐在棺椁前面,把剑谱放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眼睛盯着那八个字。
殿内安静得只剩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如果想修炼辟邪剑法,就必须自宫。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根本不能接受。
可是……
他将剑谱拿起来。
如果能练成这门功法,他不止能亲手给母亲报仇,还能拥有大宗师级别的实力。
大宗师。
天下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他父皇就是大宗师,强得像神灵一样。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成为大宗师。
可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能成为大宗师,区区一两寸的事,似乎完全是小儿科了。
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
他放下剑谱,跪在母亲的棺椁前,双手撑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
“母后,孩儿终于有希望能亲手给您报仇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孩儿已经决定了,孩儿要修炼辟邪剑法。母后,您会理解我的……对吧?”
他说完之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棺椁,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疯狂。
然后他站起来,拿着剑谱走到大殿后面的房间。
这是皇后生前用来更衣的厢房,梳妆台还在,铜镜擦得锃亮。
他把剑谱放在梳妆台上,打开墙角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把宝剑。
剑鞘上镶着宝石,剑柄缠着金丝。
他缓缓拔出宝剑,剑锋在烛光里闪过一抹耀眼的寒光,从他双眼反射扫过。
“好剑。”他轻声说,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擦过,“以后……你就是本宫的兵器。”
他把剑放在梳妆台上,走到门口,探出头往大殿方向看了一眼。
殿内空空荡荡,只有那具棺椁和跳动的烛火。
他关上门,插上门栓。
转身走回梳妆台前,将鬓边的一缕头发撩起来用嘴咬住。
然后解开腰带,脱下裤子。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中露出一种夹杂着疯狂的坚定。
右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宝剑,挽了一个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