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不到。
一只金雕从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落在禁军统领府后院的鹰舍里。
值守的亲兵从金雕腿上解下细竹筒,看了一眼火漆上的暗记,转身便朝皇宫方向跑去。
……
御书房里,武向晚正坐在书案后面批阅奏折。
四名侍女各自守着一张小案,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翻动奏折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这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忙的声音响起:“启禀监国大人,末将有事禀报。”
武向晚手中的笔没有停。
旁边的林佩瑶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隙闪身出去,又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什么事?”林佩瑶看着周忙,声音压得很轻。
周忙将手中的细竹筒递过去:“林姑娘,这是燕小乙将军刚送来的金雕传书。”
林佩瑶接过竹筒,点了点头:“知道了。”
周忙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开。
林佩瑶推门回到御书房,走到武向晚身边,将竹筒双手呈上:“小姐,是燕小乙的信。”
武向晚放下毛笔,接过竹筒挑开火漆,从里面抽出卷成细条的纸条展开。
她的目光扫过纸面,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
“皇帝舅舅这是不装了,要摊牌了啊。”武向晚将纸条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淡然。
四名侍女同时抬起头。
她转过头看向周锦瑶:“洪四庠现在在干什么?”
周锦瑶正色回道:
“小姐,太后前日刚刚下葬,洪四庠现在还在皇陵那边。不过这几天他和庆庙大祭司来往频繁,而且根据暗线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将暗地里培养的死士都召集出来了。”
武向晚想了一下后说:
“不必急着动手。盯紧这些人,看看还有没有没跳出来的。等他们全部浮出水面,到时候一锅端了。”
“是,小姐。”周锦瑶欠身应道。
————
与此同时,范府后院范闲院子中。
“小范大人!”王启年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一脚跨进门槛,看见范闲正端着茶碗瞪他,连忙堆起笑脸,“小范大人,陈院长找您,让您马上去一趟鉴察院。”
范闲放下茶碗,拿袖子抹了抹嘴:“什么事这么急?”
王启年摇头:“不知道,反正院长让我来叫你,说让你尽快过去。”
范闲没再多问,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跟着王启年出了门。
……
鉴察院的黑色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范闲穿过一道道回廊,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平日里这个时辰各处的门都大敞着,今天却全都关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