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苍山之巅，云雾已经将整座山巅裹成了一片银白色的梦境。
春梅站在主院门口，看见老爷背着夫人从云雾中走出来，立刻转身朝身后的侍女们打了个手势。
几名侍女无声地欠身行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将通往后院的路让了出来。
“老爷，夫人，香水塘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春梅轻声禀报。
“嗯。”武锋回应了一声，随后背着李云睿朝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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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塘里水汽氤氲。
浴池的水面上飘着一层新鲜的玫瑰花瓣，水面蒸腾起来的白色水汽混着玫瑰的香气，将整间浴房填得满满当当。
武锋背着李云睿走进浴房，反手将门带上。
他在池边蹲下，让李云睿从他背上滑下来。
她的赤足踩在温热的石板上，脚底传来一阵暖意，让她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武锋伸手替她解开头上的簪子，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披在她单薄的肩头和纤细的后背上。
他帮她褪去衣裙的时候，李云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只慵懒的猫，等着主人伺候。
“进去吧。”武锋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李云睿嗔怪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踩着石阶一步一步走进水中。
热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肢，最后停在她胸口的位置。
玫瑰花瓣被水流推开，在她周围荡出一圈一圈涟漪。她靠在池壁上，将头枕在池边的软垫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武锋也褪去衣袍，赤着脚走进池中。
他在李云睿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散落在水中的青丝拢到一侧，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李云睿闭着眼，嘴角挂着极淡的笑意。
水汽将她那张娇艳的脸蒸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几颗细密的水珠凝在她的睫毛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身子在水下泛着一层朦胧的玉光，花瓣贴在她锁骨和肩头的肌肤上，红白相衬，愈发显得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夫君。”李云睿忽然睁开眼睛，微微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好奇，“刚才是什么人来了？”
武锋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心里清楚，以李云睿天人境的修为，山下有人来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她刚才在凉亭顶上装作没听见，不过是想让他自己处理罢了。
“神庙使者。”武锋如实说，“说神庙检测到有飞船在靠近地球，估计还要几天就会到达外太空。他们来找我商量应对的办法。”
李云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虽然对那些冰冷的机器不感兴趣，但她也知道，那些逃离地球的人类后代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
她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柔柔的，语气里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夫君能处理好吧？”
“放心。”武锋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土鸡瓦狗罢了。”
李云睿没有再问。
她靠在武锋的肩窝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玫瑰花瓣在两人身边缓缓漂动。
她的手在水下摸索着，握住了武锋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然后慢慢转过身来趴在了武锋身上。
……
一个时辰后，两人才从香水塘里出来。
武锋运转真气一震，将身上的水珠全部震落。
李云睿却没有这样做，她披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湿漉漉的长发用软帕裹着。
武锋见状，扶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后，一缕一缕地将她的头发梳顺，然后用干帕子仔细地绞干。
等头发绞得半干，李云睿站起来，转身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武锋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榻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
自己也躺下来，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李云睿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武锋的胸口。
“睡吧。”武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唔。”李云睿发出一声含混的回应，手臂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力道。
窗外的夜雾慢慢淡去，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洒在床榻前的地毯上，像一汪浅浅的水银。
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均匀，交缠在一起，融进了苍山之巅宁静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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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七，清晨。
太极殿里，百官已经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