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去已有数日,今天是武向晚回来监国以后的第七场早朝。
两排文武官员站得整整齐齐,但大殿里的气氛比前几次轻松了不少。
长公主殿下回京那天直接坐上了龙椅,所有人都以为要变天了,结果长公主殿下转头就把摊子甩给了凰郡主,自己回苍山享清闲去了。
武向晚虽然也是苍山的人,但毕竟是小辈,气势上比她娘亲和善得多,让不少老臣都暗自松了口气。
武向晚从后殿走出来,打了个哈欠,然后快步走到龙椅前一屁股坐下。
想到爹爹和娘亲在山上悠闲腻歪,她却要要宫里受罪,一时间,她在心里不断蛐蛐起来。
“参见监国大人。”文武百官同时躬身拱手,声音在大殿里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免礼。”武向晚摆了摆手,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
百官直起身,分列两侧。
接下来就是例行的奏事了。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该奏的事都奏完了,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武向晚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语气平淡说道:
“诸位大人,我今天就会出发前往大东山。朝中的事务,暂且交给柳相处理。”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官员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互相交换着眼神。
后天就是九月初九重阳了,大东山论剑就在明天开始,监国大人现在才出发,就算快马加鞭不吃不睡也赶不上啊。
而且监国大人这一走,时间短还好说,要是时间长的话,朝政光靠柳相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长公主殿下已经回了苍山,监国大人再一走,一些大事朝中连个拍板的人都没有了。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都察院左都御史赖明成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双手拱起,神色严肃,声音洪亮:“监国大人,臣有本奏。”
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赖明成,他这时候站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要谏言了。
“赖御史请讲。”武向晚抬了抬手。
赖明成直起身,正色道:
“监国大人,大东山论剑固然是天下的盛事,但朝政更是大事。朝政关乎天下黎民百姓,关乎庆国江山社稷。监国大人若是离开京都,朝中无人主事,一旦有紧急事务,柳相一人难以决断。臣希望监国大人能以社稷为重,放弃前往大东山。”
他的话刚说完,几名御史也从队列中站了出来,齐齐拱手:“臣等附议。”
武向晚看着阶下这几个一脸正气的御史,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赖明成这个人虽然又臭又硬,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出于私心,而是真真切切在为朝政考虑。
这样的官,她不讨厌。
“赖御史不必担心。”武向晚的声音依旧温婉平和,“我不会离开太久,最多三四天就回来了。”
三四天就回来了?
这话一出,连赖明成都愣住了。
从京都到大东山,光是单程骑马就得好几天,来回加上论剑的时间,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
三四天怎么可能回得来?
但很快,大殿里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苍山有金雕。
那种翼展好几丈的巨型金雕,可以载人在天上飞,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如果监国大人是乘坐金雕前往大东山,那三四天确实绰绰有余。
旁边一名官员凑到赖明成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赖明成也马上明白过来,花白的眉头动了动,显然也想起了苍山上那些巨雕的存在。
他重新拱起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如果监国大人是乘坐金雕前往,那臣没有问题了。”
武向晚目光扫过大殿,见再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便直接站了起来:“既然诸位大人没有异议,那就退朝吧。”
“恭送监国大人。”文武百官同时躬身拱手。
武向晚从龙椅上走下来,穿过大殿侧门,朝后宫方向走去。
田书瑶和另外三名侍女早已等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跟上她的脚步。
“小姐,金雕已经准备好了。”田书瑶边走边说,“现在就可以出发。”
武向晚点了点头说:“锦瑶和佩瑶留下,书瑶和月瑶跟我走。”
“是,小姐。”四大侍女齐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