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没有接话,范无救翻书的手停了下来,李弘成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李承泽这话说的是事实,正因如此,才让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李承泽拍了拍栏杆,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吧,吃个早膳,然后去占个好位置。”
谢必安和范无救立刻跟上。李弘成又看了一眼庆帝院子的方向,然后转身跟上了李承泽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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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一刻,庆帝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侯公公从里面走出来,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堆着笑:“太子殿下,陈院长,小范大人,诸位大人,陛下让你们进去。”
门口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淡笑。
侯公公说的是陛下让你们进去,也就是说,陛下这是不打算装了。
一群人跟着侯公公穿过院子。
院子里的石桌旁,庆帝正坐在那里。
晨光从院墙上方斜斜地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将那一身白衣映得有些晃眼。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陛下今天竟然穿了白衣。
叶轻眉死后,陛下就禁止了宫中所有人穿白衣。
有传言说是因为叶轻眉生前最喜欢穿白衣,陛下看到穿白衣的人就会想到叶轻眉,然后被吓得夜不能寐。
为此,他还改了庆国的官服颜色,所有官服上的白色元素全部被去掉。
堂堂一国皇帝,竟然怕白色怕到这种程度。
可是现在,陛下自己却穿起了白衣。
这是在说,陛下已经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了吗?
“参见陛下。”所有人同时躬身拱手行礼。
庆帝坐在石桌旁,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抬了抬手:“都来了啊,起来吧。”
“谢陛下。”众人直起身。
庆帝的目光落在李承乾和范闲身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指了指石桌两边的空位,语气和蔼得像是寻常人家的长辈:“你俩要不要陪朕吃个早膳?”
李承乾和范闲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也不客气,同时拱手说了句“谢陛下”,便走到石桌旁,在庆帝的两边坐下。
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还有一笼刚出笼的鲜肉包子。
庆帝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笑着说:“吃吧。”
李承乾和范闲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两人此刻却像寻常人家的晚辈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石桌旁陪着长辈用膳。
庆帝没有动筷子,只是脸上带着笑安静地看着他们吃。
陈萍萍、谢玉、王干炬、江覆海等人站在一丈之外静静看着这一幕。
晨光越来越亮,将整座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山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远处山林里松脂的清香。
如果没有那些藏在笑容底下的暗流,这一幕看上去甚至称得上温馨。
在李承乾和范闲吃的差不多的时候。
庆帝看着这些表面恭谨,实则是打着来给他送行的人,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就这么肯定输的人是朕?”
一时间,李承乾和范闲放下了筷子。
所有人都看完了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