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影佐登时急了:“陈部长,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跟吴四宝勾结了。”
“没有勾结,那么,我请问你,”陈阳拉下脸道:“这份报告显示,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打劫黄金的人数为十五到十八人,这个人数刚好跟您安排在沪市的行动小组人数附和,”
“而且,根据技术官现场勘察情况,他们认为动手的人里面有职业军人。”
“军统那些特工可做不到这些,这你怎么解释。”
“最后一个问题,晴气君。”陈阳再度伸手,晴气立即将刚刚整理的行动报告递上去。
“我们在执行拘捕行动,明明已经亮明了身份。他们为什么还要反抗...”
“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造成这副局面,影佐阁下,你又怎么解释?”
话音落下,现场一阵沉默,陈阳幽幽的说道:“如果你什么都解释不了,影佐阁下,我可以用金陵政府高级军事顾问权,暂时解除你指挥官的职务。”
“八嘎雅鹿,你威胁我。”影佐登时勃然大怒。
“不是威胁,是事实,”陈阳轻笑道:“你跟我是同级的指挥官,你拥有的权力我也有。”
“但我现在怀疑你的所作所为是在伤害新政府的权益,基于我的责任,如果你无法解释这一切,我绝对可以要求暂时解除你指挥官的职务,直到总部对你下达最终处罚决定。”
我上早八。
这么一套连招下来,连影佐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命令过手下的特工小队去抢那六百公斤黄金。
房间里沉寂下来,连空气都变的凝固起来。
良久,影佐冷笑道:“陈部长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手段还是这么的炉火纯青。”
“在下佩服万分。”
陈阳正想说话,土肥圆起身摆了摆手,让晴气过来轻声吩咐几句,紧接着说道:“除了陈部长跟影佐君,其余的人先出去。”
办公室里的一群人听到土肥圆发话,各自一鞠躬,鱼贯而出。
土肥圆看着两人道:“陈部长,影佐君,我听明白了,所有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这个魔术师。”
“那么,影佐君,你到现在究竟有没有抓到什么证据,人证,物证?”
影佐愣了一愣,不明白土肥圆怎么又把话题扯出去了,但还是老实的摇头道:“没有。”
话音落下,土肥圆看着陈阳道:“陈部长,你方才所说的一切虽然有一些旁证,但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影佐君的问题。”
“我不否认,你得到闲院宫亲王的赏识,的确有权力可以解除影佐君的职务,”
“可是,你绝不可以这么做。”
“新政府刚刚成立,帝国两大要员就在内部互相倾轧,勾心斗角,这对未来的发展非常不利。”
“三支旗就是三支旗,少一支都不行。”
“六百公斤的黄金不是什么大事,新政府方面的稳定才是头等大事。”
陈阳沉声道:“将军阁下,您的意思是?”
土肥圆淡淡的说道:“沪市各大机构继续追查黄金下落,还影佐君一个清白,影佐君,你必须立即回到你的岗位上,沪市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这不就是要陈阳自己来证明影佐没问题?
不等陈阳回绝,影佐微微鞠躬道:“好,我现在就走,但我有一个要求,我的人我必须带走。”
土肥圆摇了摇头:“影佐君,你可以走,但人你是带不走了。”
“五分钟前,我已经让晴气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处决,陈部长,这些口供现在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玛德,釜底抽薪,陈阳不禁有点佩服这老家伙的心狠手辣。
怪不得他能当甲级呢....
影佐脸色倏的变得煞白,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语终究什么都没说,微微鞠躬后,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土肥圆起身走到陈阳身边,似乎意有所指:“陈部长,这件事,到此为止...”
“哈衣..”
时间来到了七月...
华北平原,风卷着沙砾,抽打着低矮残破的土坯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盏如豆的油灯下,几张被硝烟和焦虑刻满沟壑的脸庞,正对着摊开在破旧木桌上的地图,沉默如同凝固的铅块。
那地图上,一条粗重的黑线,如同一条狰狞的巨蟒,自北向南,贯穿了广袤的华北腹地,津浦铁路。
而围绕着这条铁路干线,密密麻麻的蓝点、黑点和红点,犬牙交错,构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
蓝点是日军新建的据点、碉堡,黑点是封锁沟、封锁墙,红点则是被分割、压缩、包围的抗日根据地。
“囚笼政策……”一位鬓角染霜的中年人,用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些蓝点和黑点上,“敌人这招,毒啊!据点星罗棋布,公路密如蛛网,沟墙纵横交错,硬生生把咱们根据地切成了一块块互不相连的‘豆腐’!我们的部队机动困难,物资补给线几乎被掐断,群众的生产生活受到极大破坏,再这样下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沉重的叹息已经道出了未尽之语,根据地有被彻底困死,绞杀的危险。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映照着每个人脸上深重的忧色。
“不能坐以待毙!”另一位身材敦实,带着黑框眼镜,声音洪亮的指挥员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必须打破这该死的囚笼!把敌人的封锁线撕开!把他们的交通线砸烂!让华北的抗日烽火重新连成一片!”
“对!打!”
“必须打!”一名小个子指挥员抄着浓重的川音低沉的附和着,愤怒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打,是必须要打。”中年人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而且要打一场大的!不是零敲碎打,是要集中我们所有能集中的力量,沿津浦铁路全线,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破袭战!彻底瘫痪这条敌人的命脉!把他们的部署搅个天翻地覆!”
众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冰冷所覆盖。
打大仗,需要什么?需要人,需要枪,需要子弹,需要炸药!尤其是武器弹药,在敌人严密封锁、自身兵工厂极其简陋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大的命门。
“首长,决心我们都有!可这武器弹药……”洪亮声音的指挥员眉头紧锁,“特别是炸药、手榴弹、重机枪子弹,缺口太大了!光靠我们现有的家底和零星缴获,支撑不起这样一场大规模、长时间的破袭行动。”
“物资的问题,必须解决!而且要快!我们等不起!”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但又是唯一可行的决定,“立即向所有能联系上的外围力量、地下组织、同情我们的爱国人士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令!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内,筹集到足够支撑这场破袭战的武器弹药!特别是……沪市!”
“沪市?”有人疑惑。
“对,沪市!那里是远东最大的物资集散地,鱼龙混杂,机会与风险并存。我们有一位极其重要的同志在那里,她有着一位拥有特殊的身份背景和特别渠道的合作伙伴。”
“命令:特工处启用最高级别密电,通知对方,任务代号‘破笼’!”
“目标:在沪市,为津浦路大破袭,筹集不少于五千支步枪,一百万发子弹。”
“除了这些还需要五百箱手榴弹、五十挺轻重机枪及相应弹药,还有……至少十吨炸药!”
“现在是七月三号,必须在八月三号之前将所有物资运达华北,由后勤部统一规划,发放。”
“时间,只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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