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这样,也不是你们不战而降的理由。
毕竟那玄月宗现在都还守在山门,不惜跟我等一战,料想他们推演的未来里,我们败少胜多。
他们都敢赌,尔等为何不敢?”
李三全站出身来,冷声再问。
清风观主苦涩一笑:“这就是我们不战而降的理由了。
那玄月宗若是觉得此战胜机在我们这,他们又何必集结各路道友,去那玄月山迎敌?
在他们推演的未来里,我等存亡与否可能无关大局,胜机只在那玄月山上。
如此,我等又何必白白牺牲在此,浪费一身道果?
须知道,功成与否,我等并不在乎,我等只在乎此战过后,还有没有我等。”
清风观主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周牧谦,李三全等人都认同了几分。
只是不费一兵一卒,将这清风山以及千峰道林收入囊中,他们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意。
因为正如清风观主所言。
此战胜负,不在他们这。
而在那玄月山上!
若是苏青所率领的宗师大宗师们能胜。
这玄月宗所辖千万里河山,都将由他们信马由缰。
而若苏青等人丧命于玄月山上,那对江夏而言,可就万事皆休,一败涂地了。
·······
玄月山上。
层云叠嶂遮住天上日光。
山上有月牙湖泊映出清光,投影于天,又在天上挂起一轮玄月。
这是玄月宗镇宗大阵,玄月两仪阵法,正常在月圆之夜,阵法跟天上玄月呼应,才能迸发最大威力,堪比一位元婴坐镇。
但即便晴天白日,这阵法也能见效生威,寻常金丹后期修士,也难打破这玄月庇护,伤及山门弟子。
而此时此刻,身在玄月山上,与玄月宗弟子一起众志成城,抵御武夫莽贼的各宗高修,散修高人们。
最大的底气还不是这玄月两仪阵法。
而是玄月宗请下来的百世书跟紫青宝剑。
“都把心放肚子里,白眉上人都用百世书推演数次了,每次结果都是我们赢啊!”
“不能吧,要是每次都赢,上人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演,这岂不是白耗资源?”
“这你就不懂了,赢也有区别,是惨胜小赢,还是大胜大赢,还是完胜狂赢,结果都是赢,代价却不一样,上人是心疼我们,想寻找到我们损伤最小,战果最大的一个赢法!”
“要我说用百世书都多余,有紫青宝剑在,那些江夏大宗师,有谁敢一试此剑锋锐?”
众修越说越是狂浪,满脸都是百世书跟紫青宝剑带给他们的自信,觉得江夏联军不过是群土鸡瓦狗,只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
只那白眉上人跟青月上人,一边保持仙风道骨,尽在掌握的模样,给予众人信心,一边心里都有化不开的忧愁。
直到天边一道道白光闪烁,在云层里爆开道道霹雳炸响。
白眉上人才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是江夏王来了!”
他叹气,青月上人皱眉。
二人都知道,对于玄月宗,对于此间所有修士而言,当这位江夏王苏青驾临玄月山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于他们所有人而言,最好的结局已经没有了。
按白眉上人通过百世书的演算,此番最好的结局。
就是他们在玄月山摆开架势,利用百世书能够推演未来的影响力。
让那江夏王苏青误认为他们胜券在握,从而不敢来犯,让他们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至少有那么一线机会。
现在,这一线机会已经没有了。
白眉上人镇定心神,没有跟苏青等人说些场面话的意思。
因为在他推演里,这位江夏王心志如铁,不是言语所能动摇的。
与其枉费心机,还不如全力抵抗,或许,那不确定的未来里,还有他们玄月宗的一线生机呢?
“烦请云竹道友,主持四凶大阵。”
“现在就激活四凶大阵吗?此阵凶戾无匹,跟玄月两仪大阵相冲,何不等等再布置?”
云竹上人惊疑问道。
这边话音刚落。
就见天上一道人影闪现,其人高举一柄血色神刀,好似杀神降临般,蛮横的搅开漫天云层,接引天上日光。
日光璀璨,却璀璨不过他身上的灼灼阳盛之火。
吸尽日光火气的他,又催发手中神刀天诛,强横的汲取周围天地雷霆之力。
霎时间,天上地下便有无数道黑雷紫电,如同群蛇入笼,被那一柄血刀吸收。
再之后,就见其人挥刀下砍,一道绵延数百丈的雷火刀芒,便如天神舞鞭般朝着下方的玄月两仪阵法挥去。
嗤拉拉!
汇集纯阳之力,雷霆盛威的一刀,以最能催破此间法修心神的方式,如同刀切豆腐般,就将那玄月两仪大阵的黑白灵罩一劈两半。
这时候,早知道玄月两仪大阵会被苏青击溃的白眉上人,却没想象中的淡然。
看着苏青手里那柄神刀天诛,再感受着那还未散去的雷火刀芒余威。
心里的惊悚感,比此间所有人都要胜过百倍。
这不是他在百世书中见到的苏青击溃玄月两仪阵法的方式。
甫一见面,这苏青就展现出了不在未来里的手段!
他死死盯住那神刀天诛,认为这柄武神兵,才是苏青瞒过未来的原因。
但唯有苏青自己知道,这手段本身,其实并不依赖神兵天诛之能,仅仅只是借其武神兵的位格,瞒过百世书的推演而已。
因为这手段,是他九阳无极圆满之后,再行推演的本事。
雷火乃阴魂元神最大克星。
而阳盛生火,阳极生雷。
九阳圆满,就有此等催生雷火击溃法修阵法道术的煌煌之威。
是为九阳霹雳火。
又为三阶招式。
十阳大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