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窗帘缝隙里的光影变化,窗外的云团流动,宛若浮岛。
相原的心思也飘到了天外。
姜柚清凝视着他的眼睛,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他的额发,轻声说道:“不止如此,最近我还查到了一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前段时间新约联盟内部有一份SSS级加密文件,只有极少数的人有资格查阅,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那份文件足足几千页,有一部分是关于现世超越者威胁等级的评估……很奇怪,九尾狐的威胁等级,居然在你之上,排名最高。”
相原皱着眉,吐槽道:“这是凭什么,我可是超级体的苍龙,她算个锤子?”
这就是男人的好胜心。
姜柚清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无奈道:“大概是因为,目前的你还没有彻底黑化的倾向,而且你也很年轻,资历尚浅。不像是她,手里头不知道攥着多少远古时代的秘辛,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可以颠覆世界。”
相原哦了一声:“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接受了,还以为那群人看不起我呢。”
姜柚清眼神嗔怪:“非要在这种问题上较劲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替你申报一下,提高一下你的威胁等级。”
“也行,毕竟我确实很有威胁。”
相原俯身下埋首。
双手蠢蠢欲动。
哦不,是已经开始动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现在身在暗处,那就帮忙多留意一下,伏先生的天谴仪式在即,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新约联盟和断罪者之间,可能还会围绕马里亚纳海沟进行一场恶战,我担心这期间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变数。”
姜柚清感受到了一些异样,轻轻蹙着眉哼了一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叮嘱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虞夏,近期她可能会有一些动作。毕竟你也说过,她大概率是初代的转生体。没有人知道她心里藏着怎样的过往和野望,是否要颠覆世界的秩序,或许也在她的一念之间。虞歌和林霜管不了她,能镇住她的人只有你了。”
相原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惆怅。
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也就姜柚清是最正常的。
再看看剩下那几个。
阮祈,秋和,虞夏。
一个比一个恐怖。
每个人都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
说来也扯,这个世界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滑向深渊,竟然是因为相原的男色。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好在相原已经有经验了。
已经降服了一个女魔头。
那就不差下一个女妖怪。
“放心吧,虞夏那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她的性格底色是善良的,算是亦正亦邪的路子,跟我差不太多。有我在,想必她也不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
相原笃定道:“我们继续。”
也就是这个时候,姜柚清冷冷地笑了:“嗯,你是比较了解的,跟你还差不多,你们还真是相当的般配呢。”
她刻意顿了顿:“也对,既然她喜欢你的,你的话她确实不敢不听。”
卧槽。
相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听我狡辩一下……”
姜柚清淡淡道:“在我的床上,想着另一个女人,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相原抬起头来,有点崩溃地反驳:“不是,这难道不是你先提的吗?”
姜柚清一本正经道:“我可以提,但你不能想,不然我就会吃醋,很难理解吗?”
相原眼角抽动:“话都让你给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那咱还晨练吗?”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保证大家都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帮我搜集一下情报,剩下的时间老老实实在家修行,这是非常时期,不要添乱。”
“我成看家的了?”
“形势所迫,针对你的指控还没有撤销,你一旦公开露面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创世纪·权杖之剑的威力你也看到了。”
“总感觉我在吃你的软饭,像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丈夫,需要靠持家的妻子养活。”
“耐心点,等你问鼎至高,加冕二次冠位以后,就不需要再这样东躲西藏了。”
“我要藏那么久?”
“乖,听话。”
相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新约联盟的总议长之争。
本来代表中央真枢院参与这场竞争的人应该是相原,因为他的冠位是天帝,毫无争议的年轻一代最强者,无人不服。
只不过相原的超越者身份已经暴露,偏偏又在汉江之战里不分敌我大开杀戒,他的政治前途已经彻底被毁掉了。
如今只能由姜柚清代为出面竞争。
美人恩重,无以为报。
“你让我老老实实在家里修行,实际上是想代替我去争夺新约总议长的位置吧?”
相原叹了口气:“知道了,你是怕我乱来会给你添堵,我会老老实实的。”
姜柚清揉了揉他的碎发。
“委屈你了。”
她安慰道。
姜柚清也不怕这家伙乱来。
相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从不食言。
当然,相原也确实是这样的人。
但问题是……
“乌兰纳什乱来,关相原什么事?”
但这种话心里想想就行了。
现在是绝对不能说的。
相原和姜柚清本质是两种人。
姜柚清喜欢在规则内解决问题。
相原却习惯于解决制定规则的人。
姜柚清当然也知道他的性格,但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有克制他的办法。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有奖励哦。”
她抬头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等到竞选结束以后,我可以让你……”
只是一瞬间,相原的脑子都像是要炸开了,浑身的血液加速发烫。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怎么还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来!
相原压抑着骤然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咽了咽口水:“不是,你是来真的?”
相原有点难以置信。
这不像是爱妃能说出来的话。
但鉴于她把这种事当成学术来研究,那搞出什么名堂来也都不奇怪了。
姜柚清睫毛低垂,掩饰着眼神里的涟漪,嗯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相原长舒了一口气,低头在她唇边吻了吻:“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啊?好吧,都听你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既然熬到了美人计。
被镇压就被镇压吧。
反正距离新约联盟总议长的竞选还有一段时间,具体的竞争大概率也会被安排在伏忘乎的天谴仪式里,毫无疑问那将是各方势力继汉江之战以后最大规模的一次争端,想要浑水摸鱼搞点事太容易了。
尤其如今还有了乌兰纳什这个身份。
相原姑且认了!
下一刻,相原感觉有点异样。
姜柚清的双手松开了恶龙。
“那就晨练吧。”
阳光洒在凌乱的大床上,墙上映出的影子似乎缠绵在了一起,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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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雾蜃楼里飘出了茶香。
相原换了一套短袖短裤,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有一种精疲力竭的感觉。
“人到青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啊。说起来,早知道就把周大师那个保温杯要过来就好了,我现在很需要它。”
他自顾自地沏着茶,时不时抬起眼睛瞥向对桌的客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