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刘尘明悟了，这是来讨债的。
也就是说，刚刚急着跑路的那位实际上偷了给正主的贡品？
它们的速度快得离谱，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身后溅起的水花里混着黑色的粘液和碎肉。
血肉战舰还在半空中飘着，刚被之前那个东西丢出去，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最近的一艘血肉潜艇就撞上去了。
那艘潜艇一头扎进血肉战舰的底部，整个艇艏插进去，然后炸了。
那些暗红色的组织在爆炸的瞬间膨胀成一大团肉网，把血肉战舰的下半截缠了个结实。
血肉战舰被拖得往下一沉，表面开始翻涌，像是在挣扎。
更多的血肉潜艇围上来了，它们不急着撞，而是绕着血肉战舰转圈，一边转一边往它身上甩那些挂着鱼雷的触手。
鱼雷脱离触手，从不同角度扎进血肉战舰的身体里，然后闷响，爆炸，一团又一团暗红色的浆液从伤口处涌出来，滴进海里，把海水染成一片浑浊的黑红色。
被缠住的那部分开始变形，它试图把那艘潜艇的残骸从身上甩掉，但那些肉网越收越紧，勒进它的表层，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勒进冰块里。
血肉战舰剧烈扭动，从身上抖落一大片碎肉和金属残渣，那些东西掉进海里，激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然后它的表面突然炸开无数个小孔，从孔里喷出一道道高压的腐蚀性液体，那些液体打在围上来的血肉潜艇身上，嗤嗤地冒白烟，潜艇的外壳被烧穿，露出里面还在跳动的肉芽。
有一艘被喷了个正着，整个艇身从中间断开，前半截还在往前冲，后半截已经开始下沉，断开的地方涌出大量暗黄色的脓液。
但剩下的潜艇不退反进，有两艘从左右两边同时夹击，用触手缠住血肉战舰的两侧，然后拼命往后拖。
血肉战舰被拉得横向漂移，在海面上犁出一道巨大的弧形水痕。
它开始反击，从身体里伸出十几根骨刺，把缠在身上的触手一根根钉穿，钉在海面上。那些潜艇被钉住了，动弹不得，发出尖锐的嘶叫。
更多的潜艇冲上来。
这下可捅了捅马蜂窝，毕竟交战距离离刘尘的舰队实际上也没多远，因此他们也跟着被顺手打了。
最前面的一艘弗莱彻级驱逐舰被触手，整艘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拍了一下，船身猛地横移，甲板上的人被甩进海里，桅杆折断，砸在舰桥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还没等尼米兹反应过来，水底下那些逃散的部分血肉潜艇从舰队右翼钻出来。
两艘潜艇同时浮出水面，正好卡在旧金山号重巡洋舰和一艘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之间。
他们从艇身上炸出几十条触手，那些触手甩出去，缠住两艘巡洋舰的船底，然后往中间拉。
旧金山号的舰长吼道：“右满舵，全速——”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一艘血肉潜艇从水下直接撞上旧金山号的舰艉，螺旋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停了。
整艘船剧烈震颤，舰体向右倾斜了好几度。
旧金山号失去行动能力。
刘尘立即走到海图桌前，按下全舰队的通话键，“所有舰艇听令，自由开火。天上那个，水底下那些，哪个离你近就打哪个。不用管是谁的敌人，只要不是在咱们这边的，全给我打。”
“顺便，保护旧金山号！”
哈尔西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狠：“他娘的，这才像话！炮台，给我瞄准天上那坨东西，406毫米，穿甲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