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这边。
那一眼的恶意太重了，尼米兹和哈尔西当即被盯掉了线。
舰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往下倒，像被人拔了电源。
刘尘站在原地，扶着桌沿，看着四十海里外那个站在水面上的影子。
两人就这么对峙起来。
这一切都被某掉了线但是依旧录着视频的摄影机记录下来，
那东西放下了手。
“就剩你了，蚂蚁，你抢了我的东西？！”
刘尘没说话。
那东西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人形的轮廓瞬间比刚才大了好几圈，像一座肉色的山。
“你知道我攒那些东西攒了多久？”它低下头，那道裂缝对着肯塔基号的舰桥，“三年，三年！三年的收获全部没了！”
刘尘终于开口：“神经，你去找罪魁祸首啊，吼我干嘛？”
那东西愣了一下。
刘尘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你TM还觉得委屈，那我呢？我那些为了抗击你的爪牙牺牲的同胞呢？”
“那又如何？”
“真是不可理喻。”刘尘叹了口气。
然后那东西笑了，裂缝里涌出一股黑红色的光，整片海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嘴硬，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敢你就来。”刘尘盯着它，“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那东西没动。
刘尘早就观察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估计是交战之时各种舰船留给他的。
虽然很小，但证明了他是会受伤的。
“你怕了？”刘尘说。
“我怕什么？”
“你怕死。”刘尘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舷窗前。
那东西盯着他。那道裂缝里的光在翻涌，像一锅烧开的沥青。
“就凭你？”
“就凭我。”
两人对视。
海面上那东西的轮廓在微微发抖，估计是气的。
“你算什么东西。”它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你一个凡人，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刘尘说，“重要的是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但你不敢过来。”
那东西沉默了很长时间。
海面上起风了。
那东西身上的肉膜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那些渗出来的浆液被风刮散，变成一片暗红色的雾。
“好。”它终于开口，声音里那股暴怒退了不少，但压着一股更沉的东西，“我记住你了。”
它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想离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刘尘轻笑一声。
那个存在突然之间笑了：“就凭借你，留下来我？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刘尘如同在自言自语一般：“神与神之间亦有差距，强的那一档哪怕是核弹都不能伤其分毫，弱的那一档，怕不是连406都扛不住，对吧？”
“那又如何？”祂轻蔑一笑。
“你再看看头顶呢？”
祂抬起头，随即惊恐的发现：
一道审判之矛，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