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了……名字说不了，身份说不了，什么都说不了，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
那团乌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显然其核心也正在消散，无法支撑多久了。
“我们都在遵守同样的规则，你们人类也不例外。”他继续道，“你想让人类全体飞升，就是在破坏规则。破坏规则的人，必须消失。”
“规则是谁定的？”
“没人定，它一直在那儿。”
刘尘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那股灼热的感觉压下去：“所以你就因为一条没人定的规矩，杀了那么多人？”
“很多人不是我杀的……我只负责了最后的追击。”
“动手吧。”它说，声音轻得像叹气，“反正我也活够了。活了这么久，看着那么多文明死，也看着那么多文明变成我的同类，够了。”
刘尘盯着那团正在缩小的乌云，沉默了几秒。
“你到底是谁？”
“我是被抛弃的人。”它的声音几乎要听不清了，“我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守护我的族人，但他们早就不要我了。”
“你好奇我的规则是什么吗？”它突然之间发问。
说实话，不好奇是假的。
刘尘索性点了点头。
“我……我……我是延续的一部分……”
“你都延续了些什么啊……”刘尘止不住的想要吐槽。
文明被你延续死了，事后又为了一条不知所云的规则奔波致死？
他的身体彻底崩解了，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像一场无声的雪。
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很轻，轻到刘尘差点没听清。
“给我个痛快吧。”
刘尘看着那团粉末消散在灰色虚空中，随即不犹豫，将其尽数吸收。
好东西不能浪费，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他转身，往后退了一步。
蓝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裹住，像一只温暖的手把他从那片灰色虚空里拽了出来。
刘尘睁开眼。
他还在核心舱里，盘腿坐在阵法中央。
那具尸骸还悬在反应堆下面，身上的光线全都断了，像一具普通的干尸挂在半空中。
核心舱的门早已打开，三队长端着枪担忧的守在刘尘身边，那眼神奇奇怪怪的。
“指挥官，您没事吧？”
“没事。”刘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发生什么？”
“我看到一股黑色的雾气钻入了你的体内……我们没办法，只能守在您的身边。”
刘尘一惊。
怎么钻他身体里去了？
难不成规则在谁身上，他就往哪里钻？
“没事，我已经解决了你们说的东西了。”刘尘风轻云淡道。
三队长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少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
“自黑雾钻入你体内后，刚才舰桥那边说，你的体征突然间就不稳定了，可把大伙儿急坏了，还好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不稳定了多久？”
“将近半个小时。”三队长说，“您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尘摇了摇头。
“舰船现在什么情况？”
“建制完好，防线完好。”三队长顿了顿，“地面那边也稳住了，怪物退回去了，一队长正在清点伤亡。”
眼见刘尘似乎无事发生，三队长利索的退出了大门，将空间继续留给刘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