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长感觉时间过得那叫一个慢，
阵地前面那道缓坡已经快被尸体铺满了。
不过最近突然之间有了些许异常。
“不对劲。”一队长皱起眉头。
副官也看出来了，他端起望远镜往雾线那边看了一眼，愣了下：“它们在退？”
一队长把望远镜抢过来，自己看。
还真是。
远处的天空也在变化，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正在往下坠，像一只被射中的巨鸟，边缘在崩解，拖着黑色的尾迹往地面砸。
说实话，那朵黑云似的一点前兆都没有，一队长有些摸不着头脑。
“神了。”副官在旁边嘟囔，“谁干的？”
一队长没回答，但他心里有个答案。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舰桥通讯官的声音，背景是欢呼声：“地面部队注意，地面部队注意。仪式已完成，重复，仪式已完成。新的同志已成功接替守护者职责。你们可以撤退了！”
一队长愣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掩体的沙袋上，笑出了声。
阵地上炸开了锅。
打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句话。
“别乱，别乱。”一队长吼了一嗓子，但自己也忍不住笑，“按顺序撤，先装备后人，别他妈把弹药扔了，都带回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雾线。
它已经退到地平线下面去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白色还在天边飘，像烧完的灰。
他转过身，跟着队伍往穿梭机的方向跑。
……
穿梭机升空的时候，一队长透过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那片平顶山已经面目全非了，阵地外围的掩体被炸塌了一半，地面上全是弹坑和裂缝，中央更是有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孔洞。
“能守下来……的确是不容易。”
所有人叹了口气。
回到母舰的时候，一队长从穿梭机里跳出来，看见三队长和二队长靠在墙上抽烟，估计是专门来等他的。
“成了？”一队长走过去问。
“成了。”三队长把烟递过来，一队长接过去抽了一口，顿时眉毛紧皱。
“这什么破烟，这么冲。”
“薅某个好兄弟的。”三队长咧嘴笑，“抽别问，问别抽。”
几个人顺手开始交换情报，越交换越是一头雾水。
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重点抓不住一样。
……
刘尘坐在反应堆基座上，和奥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主要是刘尘十分想套些话。
然而这ai鬼精鬼精的，就和之后那个奥托简直一个样子。
刘尘最终无功而返。
耳机里传来舰桥通讯官的声音：“刘尘同志，地面部队已全部撤回，所有单位已完成收拢。舰长让我问您，接下来怎么安排？”
刘尘想了想，说：“朝那团黑云坠落的方向靠过去，我想看看那底下有什么。”
“收到。”
的确问不出什么后，刘尘也就告辞离开了。
走到舰桥门口，门自动滑开。
舰长还站在全息桌前，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伤亡很大？”刘尘问。
舰长把报告递给他：“能接受的范围。”
刘尘接过来扫了一眼，这伤亡哪里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