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什么了？”
“说什么我是被选中的，叽里呱啦的，我懒得听。”迈克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后来呢？”
“后来来了一个人，穿着黑西装，看着像个头头。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跟我说了一句话。”迈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你不是在为教会做事，你是在为全人类做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呢？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们需要人。”迈克的声音开始抖，“需要很多人，至少要能承受住什么的人。”
“承受什么？”
“他没说。”迈克摇了摇头，“他就说，普通人不行，大部分人都不行，只有少数被选中的人才能承受住。我被选中了，我应该高兴。”
戴维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后来怎么会被装进箱子里运走的？”
“似乎是要把我们运去接受福祉？”迈克的嘴唇在抖，“他们可真是疯了！”
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过来，给迈克倒了一杯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戴维斯问：“教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还听到别的了吗？”
迈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他们想飞升……你们别急着笑，似乎他们真的有渠道飞升。”
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戴维斯盯着他，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总之是某个存在，许诺了，只要提供足够的被一些人，就可以赐福他们力量。”
“他把那些人叫圣器。”
戴维斯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我去，迈克尔该不会寄了吧？
“他们选了多少人了？”
“我不知道。”迈克摇了摇头，“但肯定不少。”
“你不是圣器吗？”
“我不是，我是你这种人似乎比圣器低一级？”迈克有些不自信。
戴维斯有些无语：“你说的那个头头，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瘦高个，戴眼镜，看着像个读书人。”迈克想了想，“有些过于普通了，我不好形容。”
戴维斯把这句话记下了。
“你好好休息。”他转身往门口走，“回头还有人要问你话，你配合一下。”
“等等。”迈克叫住他，“是你们救了我吗？”
戴维斯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算是吧。”
迈克本来想问更多的，但戴维斯已经推开门走出去。
那几个庇护所的人还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都看着他。
“他说的话你们听见了？”戴维斯问。
那个认出迈克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信吗？”戴维斯问。
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之前查到的线索，跟这个对得上。教会确实在筛选人，也确实在往某个地方运人。但具体运到哪儿去了，用来干什么，我们一直没查出来。”
“现在呢？”
“现在至少知道方向了。”工作人员哀叹道，“虽然这方向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