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我认识！”
一个庇护所的工作人员蹲在箱子旁边，手电光照着那张苍白的脸，脸色有些难看。
“谁？”戴维斯问。
“迈克·汤普森，我们外围的情报联络员。”那人把箱盖又掀开了一些，凑近看了看，“五天前失踪的，我们找了整整五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还以为他被什么势力灭口了。”
戴维斯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蜷着的人，又看了看另外两个箱子。
“另外两个呢？”
那工作人员走过去，挨个掀开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没见过，可能是普通人？”
戴维斯没再废话，一挥手：“全带走，一个别留。”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三个箱子抬上那辆厢式货车。
戴维斯跳上副驾驶，阿利克斯和副队爬进后车厢，关上门。
货车发动，调了个头，没有往风城的方向开，而是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岔路。
路越走越偏，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他们并不打算返回城内。
不然未免有些过于高调了。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铁丝网围栏，门口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人，手里端着步枪。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那两个人看清车牌，把门推开了。
货车开进去，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来。
戴维斯推门下车，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几栋低矮的建筑散在树林中间，外墙刷着深绿色的漆，和周围的树几乎融为一体。
空地上停着几辆皮卡，还有一辆装甲车，炮塔上蒙着帆布，看外形，戴维斯觉得这应该是布莱德利。
刚才那个认出迈克的工作人员已经从后车厢把箱子卸下来了，正招呼人往建筑里抬。
戴维斯跟进去，打量了一番。
这里估计是个临时的医院？
他们把迈克从箱子里抬出来，放在床上。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过来，翻开迈克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动脉。
“人还活着，就是药物过量，睡过去了。”她从药柜里拿出一支针剂，扎进迈克的胳膊，推了一半进去，“等一会儿，应该能醒。”
戴维斯靠在墙上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迈克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眼皮开始颤，又过了几分钟，他慢慢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得很，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来，看向床边的人。
“这……这是哪儿？”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安全的地方。”那个工作人员凑过去，“迈克，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迈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脖子没力气。
“记得。”
“那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到教会那边去的？”
迈克闭上眼，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回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我在街上走，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被绑着，躺在一个黑屋子里，周围还有好几个人，不过我不认识。”
“教会的人干的？”戴维斯问。
“对。”迈克的声音大了些，“后来他们把我从黑屋子里拖出来，带到一个大厅里。大厅里站着好多人，都穿着那种深色长袍，排成排，跟军队似的。他们让我跪下，我不跪，他们就踹我膝盖。”
那个工作人员的手攥紧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