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画面一出来，整个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了。
那个上校站在屏幕前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他妈的。”他骂了一句，可以听出语气十分复杂。
榴弹炮的炮弹从头顶飞过去，尖啸声由远及近，然后在南边的某个方向炸开。
爆炸的火光从窗外透进来，把指挥部里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了橘红色。
上校走回桌前，抓起电话。
他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几秒，喂了一声，然后开始说话。
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由于距离有点远，戴维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看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一下一下的，节奏很快。
挂了电话，上校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北边的防线全崩了。”他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一道防线被直接打穿，第二道防线正在重组，但撑不了多久。”
“第三道呢？”温斯特问。
上校摇了摇头：“没有第三道，第三道就是城区了。”
“事发突然，我们来不及组织更多防线，人都填到前两道了，后面的全是后勤和预备队，拉上去也是送死。”
他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北区那条被打穿的突破口上。
“他们从这里进来的。”他的手指沿着公路往南划，“一路往南推，没有分兵迂回巩固缺口，反而直直地往工业区的方向拱。”
“对面胃口很大。”戴维斯忍不住道。
“确实，虽然我们的部队在两侧反击，但缺少装甲力量，我们很难抗衡全新的SEP V3战利品。”
戴维斯盯着地图上那个正在扩大的红色箭头，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们为什么直奔工业区？他难道指望用一支合成旅来废掉我们的工业潜力吗？”
上校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或许他们有后手。”
又是几声炮响，这次近得连地面都在抖，天花板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落在地图上，把那些红蓝箭头盖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一个通讯兵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部电台，脸上全是汗。
“长官，前线的电话。”他把电台递给上校，“第一零二二步兵旅的人说他们快顶不住了，问支援什么时候到！”
上校接过电台，对着话筒吼了几句，无外乎是“再撑一会儿”之类的话。
毕竟除了这句也没啥可说的了。
挂了之后，他看着温斯特，目光里带着一种戴维斯没见过的表情。
“你们庇护所，还有多少人能打？”
温斯特沉默了两秒：“不多，且轻武器为主，重装备几乎没有。”
上校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群轻步兵，放在这种规模的装甲进攻面前，跟没有差不多。
“空军呢？”戴维斯问，“能不能叫空军来炸？”
上校摇了摇头：“制空权还在争。我们的飞机跟他们的在天上绞在一起了，分不出手来管地面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且他们的防空也没闲着，我们的几架阿帕奇守护者才打了几发179就被打下来了。”
戴维斯有些惊奇，这垃圾毒刺怎么这么强了，还能戳下来阿帕奇守护者？
指挥部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