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被远处一声隐约的枪响惊醒的。
他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右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枕边的步枪。
天色蒙蒙发亮。
院子里已经有人活动,断断续续传来脚步和低声交谈。
杜克揉了把脸,披上外套,推门走出仓库。
负责外围值守的一名年轻士兵早就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有些凝重。
“杜克叔,山里的观察哨刚传回消息。”
杜克心里微微一沉。
“说。”
“昨晚一辆步战车把那个军方的人接走了。夜里雾太大,没看清去向。”
“天亮以后观察哨过去查看,人已经全撤了。”
杜克一愣,顿时觉得天塌了。
卧槽,这都能被截胡?
那步战车又是何方神圣?
他把枪带重新调整好,径直朝粮库里面跑去。
角落里,老赵正蹲在解码机前调试设备,旁边还放着半碗已经凉掉的粥。
杜克把观察哨汇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老赵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报不报,你决定。”
杜克没有犹豫。
他走到解码机前,按下通话键,把情况如实汇报了一遍,只说明那名军方联络人已经离开山区,去向未知,他们无法继续追踪。
频道另一头沉默了十几秒,随后,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
“收到,情况已了解。”
“此次协助到此为止,后续由我们自行处理。感谢你们提供的信息。”
“若有困难也可向此频道发报,我们会酌情协助。”
通讯结束。
频道重新归于寂静。
杜克站在解码机前停了一会儿,有些怅然若失。
直到老赵拍了拍他后,他才伸手关掉电源。
这些强求不了,执念还是不能太重。
杜克叹了口气。
走出粮库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越过围墙,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营地也重新热闹起来。
蔡瑾拿着记录物资的本子走了过来,看到杜克有些怅然若失,疑惑的问:“怎么了?”
杜克简单将事情讲了一遍。
“军方怎么回复?”蔡瑾问。
“这件事到此为止。”
杜克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咱们按原计划继续南撤。”
“哎,别太往心里去,这件事就这样吧。”
蔡瑾也叹了口气,没有再问,转身开始安排。
今天的准备工作明显比前几天顺利得多。
各车很快完成装载,路线和时间也提前核对了一遍。
粮库里能带走的物资全部装车,实在搬不走的,往小汽车上塞,下午驻扎想办法消费掉。
总之就是不能浪费。
杜克特意让人把解码机仔细装箱,固定在一辆卡车角落。
可能是他始终抱了一丝希望吧。
刘尘?
刘尘自然全程摸鱼。
太阳完全升起时,车队驶出了小镇。
头车缓缓驶上公路。
杜克坐在副驾驶,望着晨光里的道路不断向远方延伸。
昨天那锅肉汤,再加上一整晚难得的休息,让整个车队的状态都好了不少。
驾驶员精神明显恢复,中途只停车两次,一次补水,一次检查轮胎,几乎没有耽误时间。
下午以后,道路两侧的景色渐渐发生变化。
稀疏的农田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起伏不断的丘陵,树木也越来越密。
杜克摊开地图,对照着里程一路核算。
越算越觉得意外。